若是让图斯部落的那些人看到这一幕,定然会瞠目结舌,卓玛部头竟然会哭泣? 叶离心疼不已,不断拍打她的后背,安抚道:“是是是,是朕不对。” 这个时候只有两个人,他也没有去讲那些大道理,毕竟对于卓玛而言,军规什么的不重要,重要的是他。 良久! 她的哭泣总算是停止,还狠狠咬了叶离一口,趴在他的肩上才算哄好。biqubao.com 叶离笑道:“你看看这个?” 他变戏法一般的将那几个浆果拿了出来。 “这……这不是被我扔了吗?”她花猫一般的脸蛋微微诧异。 叶离笑道:“这么艰难的处境,也只有你扔的出来了,朕可没舍得,昨天又给捡了回来,一共五个,另外四个,朕让人送去伤兵营,哪里有几个重伤,年纪不大的士兵。” “剩下的一个,你吃。” “别饿坏了。” 卓玛闻言感动,脱口而出:“那我们一人一半?” “朕不爱吃甜的。”叶离道。 “你骗人!”卓玛当然不信。 叶离苦笑:“数千将士跟着朕吃苦,朕不能吃独食,否则良心难安,你吃吧。” “你不吃,那我也不吃!”卓玛无比认真。 叶离头大,这妮子怎么就这么轴呢? 无奈之下,他只能妥协,同意了一人一半,浆果上灰尘很多,不算干净,但这次她只是放在衣服上擦了擦,自己先小小的咬了一口,然后递给叶离。 “你怎么表情怪怪的,不好吃么?”叶离警惕。 “很甜!”卓玛无比严肃道。 叶离试探性的咬了一口,一瞬间,他的腮帮子差点原地炸裂,这浆果酸涩的程度让人头皮发麻。 “卧槽!”他大叫一声。 “哈哈哈!”卓玛捧腹大笑,恶作剧得逞。 叶离要不是看果子太珍贵了,都想吐了,这也太酸了,比后世没有熟透的柠檬还要酸,这妮子是怎么忍住面无表情的。 “你再吃一口!” “快点!” “不吃了,你自己吃。” “不行!” “……” 二人对话,分外温馨。 如此简陋的帐篷,木头搭建并不平整的床榻,二人躺在一起,一起吃着一颗很酸的果子,却津津有味,你一口,我一口,喂来喂去,仿佛吃着全天下最美味的东西一般。 或许这就是真正的患难见真情,而不是大难临头各自飞。 次日,一如往常的平静,突厥豹卫在山下生火做饭,肉香味都飘到了一线天上,可中机营的将士已经弹尽粮绝,少量的米粥就着野菜在吃。 只有伤员能分配到为数不多的一点肉荤和粗盐,情况可以说是异常艰难,但即便如此,中机营上下没有一句怨言,死守一线天,士气从未萧条! 这样的领军能力,堪称恐怖。 又是一天后,情况急转直下! 伤员清理伤口的需要,仅存的一点水源彻底枯竭,而且连日出太阳,没有丝毫下雨的征兆,可以说是老天爷都不作美。 断水的阴云彻底笼罩在全军头顶,如同悬在头上的一把剑,比山下虎视眈眈的大军都还要可怕! 半夜时分。 夏阳和陆风找到叶离,请愿道:“陛下,而今水源枯竭,再不想办法,全军都得死在这上面,我们死了无所谓,但您不能出事啊!” “还请陛下允许突围,我二人愿做先锋,掩护你离开!” 二人话音一落,大批中机营齐齐跪下,仿佛是商量好的一般:“还请陛下下令,准许我等突围!” 声音铿锵有力,黑压压的一片跪倒,让人不免觉得悲怆。 叶离面无表情:”不行!” 他可知道手下说的突围是什么意思,说白了,就是认死了,用人命推出一条路,送自己离开。 他叶离,岂是这种人? 夏阳顿时激动大喊。 “陛下,咱们没水了,再这样下去,最多两天,全军就要任人宰割了,到时候想突围就突围不了了!” “下旨吧!” “闭嘴!”叶离勃然大怒,一脚直接将人踹翻。 “还没到山穷水尽的那一步,援军应该已经在路上,身为主将,你应当稳定军心,谁特么让你带头搞恐慌的?”他破口大骂。 “陛下!”陆风几人也着急了,要不是怕叶离,他们都想强行这样干了。 毕竟天塌下来,叶离也不能出事,这是他们的使命。 “你们是不是也要闹?”叶离大吼,声音巨大,镇住了全军。 “朕说了,还没到山穷水尽那一步,朕有办法!” “陛下,还能有什么办法?这里都找遍了,没有水,除非下山,但下山就要和豹卫激战。”众人的情绪依旧不高,还是想要送他突围。 叶离虽然感动,但却不得不厉色呵斥,否则以夏阳等人的死忠程度,十有八九要牺牲自己来护送自己。 “明天!” “明天一早,大家就会有水!”他坚定的说道。 此言一出,众人齐刷刷抬头。 卓玛亦是投去疑惑的眼神,双眸茫然。 “陛下,什么意思?” “难道凭空还能变出水来?”将士们问道。 “那你们就别管了,朕自有办法,全部先回去吧,让全军不要睡的太死,晚一会朕会通知你们!”叶离平静道,完全不像是说假话。 众人惊诧,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皆是摸不着头脑。 最终,他们只好退走了,暂时打消了突围的念头。 卓玛没忍住,上前道:“陛下,水从哪里来,我怎么不知道?” 她一直和叶离形影不离,都可以说毫无征兆。 叶离闻言,抬头深邃的看了一眼夜幕,一线天上的夜风刮来,吹动的他的头发,带着强烈的寒意。 他也是刚刚走投无路了才突然灵光一闪想到的办法,一线天海拔比较高,昼夜温差巨大,空气潮湿,含水量高。 只要能想办法将空气中的水分,凝结成水珠,那么水就有了! 这并不是天方夜谭,而是通过一些物理知识可以实现的。 一小会的沉默,他已经有了主意。 看向卓玛疑惑的眼神,道:“变出来。” 卓玛玉脸错愕:“变,变出来?” “您还会求雨?”她只能这样想,毕竟古人可是不知道物理这些东西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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