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 罗拉素不安:“我是被逼的啊!” “左贤王死的那一夜,金扎就在左贤王面前,强行占有了我,我也是受害者!” “呜呜呜!”她大哭了起来。 闻言,整个中机营一震,露出不可思议的神色! 紧接着怒骂声四起:“这畜生!” “该死啊!” 叶离面色冷静,根本不相信这蛇蝎女人说的话,看向不远处那一排排被按住的俘虏,直接道:“她说的是真的吗?” 近千俘虏,颤颤巍巍,压根不敢说话。 “谁提供有用消息,谁就可以免死!” 此话一出,无疑一石激起千层浪,那千名俘虏一震! 当即就有人抢先大喊:“她在说谎,她和金扎早就勾搭在了一起!” “没错,她和金扎一起不是一次苟合了!” “左贤王的那些亲信被害,就有她的手笔!” 声音此起彼伏,很明显这事都不是什么秘密。 罗拉素的脸瞬间一白。 “你还有什么好说的?”叶离冷笑。 “我……”她百口莫辩,不断颤抖,千算万算没有算到大魏天子居然跑到草原给左贤王复仇,她本以为自己已经高枕无忧了,所以对于很多知情人都没有灭口。 “不要,不要杀我!” “我错了,我错了!” “求求你,不要杀我!”她语无伦次,抱着叶离的脚求饶。 叶离居高临下,目光冷漠,已经是在看一个死人了,但他却没有动手。 “给你一条活路,就看你要不要了。” “我要,我要!”罗拉素猛的抬头,狼狈的脸上写满了求生欲,就是让她现在脱干净,她都做。 “四天后,鹰木草原,我要你当众指认金扎的罪行,将他的事公之于众!”叶离冷冷道。 闻言,罗拉素一颤,双眸浮现惶恐。 “那,那是他的大本营啊!” “他会杀了我的,他就是个疯子!” “可你不做,你现在就会死!”叶离一字一句,君王气场铺天盖地。 罗拉素瘫软在地,自知在劫难逃:“我做,你就会放了我吗?” “只要你做,我不会杀你。”叶离淡淡道。 “好,那我做,那我听你的,你要信守承诺!”她咬牙哀求。 叶离面无表情的点了点头:“拖下去,好生看押!” “是!”几名将士迅速将人拖走。 “陛下,为何不杀她!” “她也是凶手啊!”金西青筋暴露,愤怒不已。 叶离走到他的面前,看到他眼中的血丝,心里算是欣慰,至少左贤王还有这么一个忠心的侄儿。 如若他不把复仇放在第一位,而是将上位放在第一位,那他就不配得到叶离的扶持。 显然他的表现,通过了叶离心中的考核。 “朕只是说朕不会杀她。” “不代表,你不可以杀她。”m.biqubao.com “等指证了金扎,她也会给左贤王陪葬!”平静的声音,透着真正的杀伐。 金西情绪激动,但听到这句话,猛的冷静下来,而后泪流满面:“多谢陛下,多谢陛下!” “刚才是我激动了,请陛下恕罪。” 叶离没有计较,看了看漆黑的天色。 “起来吧,将棺椁装车,想办法掩盖一下气味,后天就可以出发鹰木平原了,和金扎算账!” 声音不大,但却透着一股君王的意志! 要他三更死,绝不留五更! “好!”金西咬牙,重重抱拳。 “不过,陛下,为何要等到后天,明天就可以出发啊。”他显得有些急切。 “还要等一些人。”叶离道。 “什么人?” “朕曾在胡碴子坡击败了金乞,有一万俘虏,还有洛阳军这段时间收容避难的左贤王旧部,零零碎碎加起来会有两万人。” “这些人是朕给你的第一支军队,鹰木平原,需要他们,你也需要在此战夺回左贤王的基业。”叶离寄予厚望道。 顿时,金西一楞,这些事他完全不知道,心中瞬间极其的感动。 叶离完全可以不这样做的,扶持一个更有实力的草原人,或者干脆大魏直接介入,都更具有意义。 “陛下,请受我一拜!” “我发誓,定当以陛下马首是瞻!”他重重抱拳,再一次发誓。 叶离咧嘴一笑,将人扶了起来。 这其实是双赢,叶利草原需要大魏的庇护,大魏需要叶利草原的臣服。 …… 与此同时,远在草原百里之外的某一处平原,此地环绕湖泊,乃是整个叶利草原最为肥沃的土地,且进可攻,退可游牧。 左贤王曾经就是这里发家,但为了和突厥可汗,以及右贤王对抗,才迁徙走的。 而现在,金扎将大本营设在了这里,透露出的信号无不是臣服阿史那胡珍,又或者说,他没有选择,只是傀儡。 此地,一间巨大的王帐之中,胡琴弹奏,篝火旺盛,粗犷的大笑声弥漫全境。 里面至少有几十名胡人美姬,衣着暴露,几乎就是没有穿,来回游走,取悦以金扎为首的一系列叛军将领。 突然! 砰! 胡琴的琴音戛然而止。 “嗯?怎么回事?”一头长辫,长相不善的金扎醉红着脸,瞬间不悦。 只见一个身穿黑袍的瘦弱青年走进了王帐,如若叶离在这里,定然是杀机骤起! 因为此人不是别人,正是当初从京城携带重要机密,逃亡突厥的叛徒庄河,他靠着出卖,在突厥汗国而今的位置可算是不低了。 “噢?” “原来是庄特使来了。” “快,给特使腾座位!”金扎不善的脸立刻浮现了笑容,甚至亲自站了起来,毕竟庄河可不属于他金扎,而是代表阿史那胡珍! 二人现在在叶利草原,属于是狼狈为奸的关系。 庄河不到两年,变化很大,早已经没有了当初入京赶考的寒门感,脸上更多的是一种深沉和得到权力后的色厉内冉。 一身服饰更是穿上了突厥人的,让人完全认不出他来。 身后还跟着大量的突厥卫队,自从叛逃大魏后,他走到哪里都会跟着一帮人,就是怕被暗杀! “金扎首领,大局未定,此刻庆功,是否早了一些?”庄河淡淡道,官腔十足。 顿时,金扎不满,但不敢说什么,毕竟是可汗派来的人。 挤出笑容:“庄特使,而今整个叶利草原都在我的掌控之中了,左贤王那家伙恐怕更是尸体都腐烂了,还怕什么?” “你放心。”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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