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离见要打起来,立刻挡在中间阻止:“夏阳,不得无礼。” 而后他看向图斯部落的人:“我跟你们去便是了。” 夏阳等人还没有反应过来,叶离回头看了他一眼,做了一个口型,找卓玛! 他已经预感到不对劲,如果是卓玛和那个首领来请自己,不至于不愿意露出名字吧? 下一秒,叶离坦然跟随一众图斯族人的士兵离开。 夏阳一震,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 “快,想办法找卓玛!” “刚才这些人不是卓玛的人。” 几人震怖:“那是谁?” …… 不一会,叶离被带到了一处极为奢华的帐篷之中,上面的花纹满是突厥人的传统,充满了草原风情。 不过这里却和其他帐篷有所不同,这不属于军帐,而且也没有酒肉和汗臭味,反而倒是有一股女人香味。 他被一把推了进来,然后帐篷的帘子便被放下。 叶离丝毫未慌,反而气定神闲的大量起了内部,如果有人要对自己不利,不会大费周章的将自己带来。 只见里面满是由雪狼皮铺成的地毯,奢华中又带着高贵,二十多盏油灯更是凸显了其地位,在草原,油灯可是稀罕物。 那一张软榻上,松松软软的不知道什么材质,但四周却镶嵌满了宝石玛瑙,似乎还搭着一件女人的外衣。 “带我过来,又不露面,这是什么意思?”叶离主动开口,环顾四周无人。 话音刚落,叶离的耳朵动了动,听到了那几乎没有的脚步声,猛的转身。 只见一个赤足的女人正悄悄从背后出现,双方看到对方的一瞬间,都有些震惊! 果然是她! 叶离心中如此大喊,此人不是别人,正是昨夜和卓玛过不去的忽兰,也就是卓玛的后妈。 “你居然能听到我的声音,好耳力。”忽兰则是震惊于他的警惕。 叶离瞥了一眼她的脚,鞋子都没穿,是故意想试探自己反应的吧? 他的心不由一沉,最担心的事可能要发生了,自己是卓玛带回来的人,这个忽兰很可能会从中作梗,毕竟敌人的朋友,就是敌人。 但他还是保持镇定,笑道:“在下走南闯北,遇到过不少危机,才练就了这一耳力,不算什么本事。” “不知阁下是?” 忽兰嘴角上扬,走起路来摇曳生姿,典型的熟女,且有点水性杨花的那种,一般男人都扛不住这种。 “我是谁,难道你不知道?” “这个……不知道,还望阁下明示。”叶离还真不知道她的太多信息,只是从昨夜的事可以看出二人不对付,这个忽兰是图斯部落首领的美人。 “我是图斯部落的首领夫人,忽兰。”忽兰道。 “原来是夫人,失敬失敬!”叶离立刻弯腰拱手,将姿态放低,不想节外生枝。 然而忽兰话锋突然一转:“那你呢?你又是什么人?” “我就是一个商人,想要找首领买一些牛羊。”叶离八风不动道。 忽兰的眼神瞬间一沉,当即一步步的走向叶离,释放着她那种压迫力,殊不知她的压迫力在叶离面前,那简直是蝼蚁般的压迫力。 “买牛羊?” “买牛羊需要找首领吗?” “汉人,你有些不老实。”她说话冷冰冰的。 叶离故作慌乱:“夫人,是真的,只不过我买的数量较多而已,加上叶利草原不平静,我必须要保证这批牛羊能顺利到货,所以想要请首领帮忙。” 见状,忽兰不善的大眼闪烁,微微信了,难道真就是个商人? “你要买多少?” “六千。”叶离随口一说,这个数字对于木达牧场不算多,也不算少,不至于被人惦记。 忽兰听到六千,顿时也没有了兴趣,这样的生意对于图斯部落来说算不得什么。 加上她看叶离唯唯诺诺,胆小怕事,就彻底放下了心,甚至很不屑。 “来了图斯部落的地盘,就要遵守图斯部落的规矩,休要乱说话,否则我会把你的舌头割下来!” “是是是!” “我没有来过这里。”叶离立刻表示。 “滚吧!”忽兰淡淡道,扭着水蛇腰离开,手还摸了摸自己的脸蛋,充满了那种养尊处优,高高在上的模样。m.biqubao.com 叶离不爽,心想要不是为了大局,老子非要让你见识一下什么叫做痛苦,装什么装! 他打算离开,就此别过,也没有节外生枝,甚好。 但突然! “站住!”忽兰猛的回头。 叶离的脚步在帐篷门口停滞了一瞬,眉头又蹙了起来,而后回头,挤出一抹笑脸:“夫人,怎么了?” “我刚才还忘了问你,你和卓玛是什么关系?”她的眼神锐利,带着敌意。 如果叶离说是朋友或者合作关系,他丝毫不怀疑这个女人要从中作梗,甚至打击报复。 “就是在草原上遇到的,她带了我一截路而已。”叶离实话实说,不过商量谈判的东西却是一点没有透漏。 显然这个女人也是个勾心斗角之辈,是不能透漏的。 “是么?” “可卓玛部头还是第一次带上人回部落大本营,甚至还将你带去了她的领地,派人保护。” “你说你和她只是半路遇到,谁信?”忽兰的眼神突然阴沉了起来。 叶离感觉到了那股敌意,为卓玛捏了一把汗,她那样直来直去的女人,是绝对斗不过这种腹黑女人的。 更何况,她还是图斯部落首领的枕边人,有时候男人一上头,为了脱裤子就什么都听女人的。 “夫人,的确如此,不信你可以去查!”他一口咬死。 顿时,气氛低压了起来。 忽兰咄咄逼人:“看来你是不见棺材不落泪了?” 叶离蹙眉,自己不想找麻烦,麻烦却主动找上自己,这婆娘打不得,骂不得,一旦结恶,她跑去图斯部落的首领哪里说几句坏话,计划就可能泡汤。 他此刻头脑风暴,想着如何脱身。 然而,忽兰却不给他任何机会反应。 “来人!” 哗啦啦! 帘帐迅速被掀开,四名兵士闯了进来:“夫人。” “将这个汉人奸细的牙齿先给我拔下来!”忽兰用最平静的话说着最可怕的话,蛇蝎妇人,也是可以这么形容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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