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下意识看去。 只见一人冲进大营,跪地举起双手:“报,陛下,我军斥候飞鸽传书!” 叶离迅速一手接过,撕开一看,双眼凛然射出一抹杀意。 “陛下,什么消息?” 叶离递交众人传阅:“基本确定金乞和其残部两万人,龟缩在胡碴子一带,距离咱们这里仅仅十几个小时的路程!” 李嗣业等人闻声目光一肃,真的在这! “陛下,那事不迟疑,咱们赶紧去,将这狗狗东西斩了先!”叶莽好战道。 “不!” 叶离摇头,快速果断道:“进入叶利草原是一定要去的。” “金乞必须死,庄河也在哪里,还有金扎等人,有太多事需要去处理。” “但这里的防守已经不能松。” “朕打算分兵两路!” 此言一出,众人一震,自古以来,分兵两路就是危险之事,不得不严肃。 “陛下,何为分兵两路?”李嗣业道。 叶离道:“你带十五万狼骑坐镇陵江一带,吸引突厥汗国的注意,预防他们突然袭击。” “而朕带三千禁军,在掩护下进入叶利草原,最快速度平息三王内战,处决叛徒!” 此言一出,所有人变色。 脱口而出:“陛下,不可!” “卑职不同意!”biqubao.com “卑职也不同意,太危险了!” 一瞬间,清一色的反对,陛下亲入草原,这要是出了事,谁承担得起这个责任? 叶离直接楞了一下,还以为自己还在金銮大殿。 “你们这帮武将,怎么跟金銮大殿的那些文臣似的?” 李嗣业苦笑:“陛下,不如让卑职去草原,您留在这里,带领大部队?” “不行,有些叛徒朕必须手刃!而且此行还有一个重要的任务,那就是要扶持新的左贤王继承人。” “朕已有计划,其他人代替不了。”叶离脑中浮现了金梵说的那些话,金西可用。 “可陛下……三千人太少了!纵使草原一马平川,可万一出事,咱们大军鞭长莫及啊。”李嗣业有理有据蹙眉道。 “是啊,陛下!” “还是不可如此!” “传回朝内,文物百官知道了,必然担惊受怕。” 叶离揉了揉太阳穴,但也确实不怪部下反对。 “那这样吧,除了三千禁军,朕再带两千精锐轻骑,组成一个临时的加强营。” 众人一听两千?这不跟没带人是一样嘛。 立刻就要反对:“陛下!” 叶离打断:“不能再多了,再多了,行动就无法保证隐秘性了,朕必须要在突厥汗国没有反应过来,就将叶利草原的事全部处理了,否则他们一旦军队介入,就难了。” “你们懂朕的意思么?”叶离目光紧紧的看着众人。 顿时,现场沉默下来,个个脸色挣扎犹豫。 许久后。 最终只有李嗣业懂叶离,懂他的兵出奇招,懂他的长远打算,懂他的分兵两路,权衡利弊后咬牙道:“好,既然如此,那卑职遵命!” “卑职暂带狼骑,防住突厥可汗阿史那胡珍的人马,帮助陛下轻骑进入叶利草原,结束内乱。” 此言一出,全场一震,多少狼骑高层和兵部参军齐齐睁大眼睛,大将军同意了? “哈哈哈,朕就知道你能明白!” “好,就这么定了!” “诸位放心,只要你们将阿史那胡珍的人看守住了,金扎这些王八蛋,不成气候!”叶离大笑,直接拍板,不给众人反对机会。 “陛下,你……” 众人苦笑,可连李嗣业都同意了,他们也不好再反对。 “可陛下,要答应卑职一件事!”李嗣业突然又道。 “你说。”叶离道。 “如果您一旦失联,或是陷入危机,卑职和十五万狼骑会第一时间保证您的安全,其他的,就算是代价再大,卑职也只能做千古罪人!”李嗣业咬牙严肃。 叶离听明白了他的意思,内心微微感动。 “好,不过朕不会让这种事情发生,叶利草原虽然已经大乱,但朕相信不可能所有人都背叛了左贤王和盟约。” “朕会将这股力量团结起来。”他捏拳,无比自信。 “是!”众人对视一眼,最终抱拳,心中难免忐忑。 这是一场豪赌,天子入草原,一旦成功,草原内乱平息,叶利草原依旧是大魏的盟友,可以联手抵抗突厥。 但如果出现意外,叶离则将陷入无穷无尽的追杀,那时候的危机,同样巨大。 仅仅三小时后,叶离交割了所有军务,让李嗣业统帅三军在正面吸引突厥汗国。 而他则火速挑选了两千精锐轻骑,加上三千精锐禁军,组成了临时加强营,取名“中机营”,寓意中枢,机动! 等到夜色一黑,中机营便趁着夜色的帮助,彻底开始横渡,自陵江进入叶利草原,第一站,胡碴子坡! 而李嗣业也没有闲着,叶离这一走,十五万大军跟着紧绷了起来。 他下令,全军即日开始演武,大张旗鼓的在陵江摆出架势,一副要随时进攻骑兵栈和大碑口的样子。 这把对方的突厥大军吓不的轻,连连请援,紧绷至极。 而这也给了叶离最好的机会横渡,突厥汗国的目光全部汇聚到了陵将突然出现的十五万精锐,压根无法分神再看叶利草原。 次日,下午! 一望无垠的草原上,碧绿一片,花朵茂盛,这七月多的日子正值夏季,草原上风景如画,风吹草低见牛羊。 然而这是这样美丽的大草原深处,却遍布了危机,路上时不时就能看到一具具腐烂的骸骨。 左贤王政权的混乱,依旧还在继续。 此刻,叶离正带人趴在一处高坡,夏阳,陆风等中军主副将亲自到最前线探查敌情。 “陛下,就是哪儿。” 夏阳所指的位置,有连绵不绝的帐篷,没有任何城防,这是突厥人身为游牧民族自古的习俗,此刻大量的突厥人和马车正在进进出出。 战马正在草原上进食,伤兵无数,士气低迷,一片萧条! “据斥候汇报说,金乞两万人至少有八千人是伤兵,位于后方,而东边是他们的粮仓,防守较重。” “西边和北边则很常规,哪杆王旗所在,就是金乞的位置,听说他好像受伤了,许多部落都放弃支持他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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