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此一幕,最前面的先锋军大惊失色,这里也有突厥人进入? 消息迅速快马加鞭送到了坐镇中军的叶离的手里,叶离闻声,大为震怒,直接下令叶莽率领先锋军救援。 先锋军只出动了不过数千人,就以摧枯拉朽的力量摧毁了这支突厥小队,斩杀五百,俘虏两百。 随即,叶离带人快马加鞭的赶到。 此地,已经化作火海,不少的民宅被烧毁,到处都是尸体,而且草丛里还有衣衫不整的汉人女子死亡,显然生前遭受了某种虐待。 村庄几百口人,就剩下了一百多号人,其他人全死了,火海中,无数百姓在哀嚎,在哭喊。 那一瞬间,所有人震怒! 叶离双眼更是唰的一下红了,他才刚到,就给了他这样一份厚礼! “人呢?!”他怒吼,怒气冲冲的冲到了人员集中的空地。 “陛下,在这里,这个狗东西是头,是突厥人的偏将!”叶莽大喊,声如洪钟,愤怒不已,手里提着一个满脸是血的突厥蛮子。 而今的他,在狼骑历练了一年,已经从那个傻乎乎的黑蛮子,蜕变成了一个煞神,一个门将般的人物。 狼骑军中,无敌手! 轰隆! 叶离从李嗣业的腰间拔出长刀,杀气凛冽的冲向那名偏将。 “不,不要!” 那突厥人惊恐大喊,疯狂摇头:“我,我是左贤王的人,我们和你大魏是盟友关系,你们不能杀我,你们不能……” “你还知道我们是同盟关系吗?!”叶离发出了歇斯底里的怒吼,听一万遍不如见一次,只有看到这里的惨状,才能知道古代时候的异族人对汉人是多么的残忍。 噗嗤! 他愤怒一刀,斩下此人的整条手臂,鲜血瞬间喷涌! “啊!!”他发出了撕心裂肺的惨叫,五官扭曲,痛不欲生,满地打滚。 见此一幕,被俘虏的两百号突厥人尽数一颤,头皮发麻,双眼充斥了恐惧。 他们是谁? 大魏的军队不是在洛阳道沿岸吗? 砰! 叶离一脚狠狠的踩在了断了手的突厥将领脑袋上,怒吼:“说!” “谁派你们来的?” “啊!”此人还在惨叫,已经肝胆俱裂,所有的凶性都被痛苦给冲干净了。 惊惧大喊:“是,是二王子,金乞,他让我们来的。” “洛阳道有你们的人驻守,我们不敢去,所以只能绕道偷偷来这里。” 听到这个名字,众人更怒,又是他! 叶离拳头都已经攥的咔咔作响了。 “他在哪?!”咬牙切齿的三个字,犹如是死神的怒吼。 “在,在碴胡子坡……”偏将哀嚎交代。 “他为什么在这里?”叶离怒吼,脚踩的越发用力。 “啊!”突厥偏将持续惨叫。 痛不欲生道:“因,因为二王子前些天输了,丢了大部分的地盘,才逃亡到了这里暂时歇息,收拢残军。” “但我们的辎重和粮草都被大王子给抢了,二王子没有办法,才派我们出来,抢夺钱粮的!” “继续说!”叶离怒不可遏。 突厥偏将被刀架在脖子上,一只手臂还在不断淌血,他的脸已经煞白,无比恐惧道:“你想要知道什么?” “你所知道的一切,关于叶利草原的!”叶离大喝。 “现在草原很乱,各部落各自为战,我知道的也不多啊,我只知道大王子现在成了最大的赢家,背后有突厥汗国的支持。” “三王子已经死了,被大王子剁成了肉泥。” “二王子元气大伤,已是穷途末路,我们也是没有办法了啊,再饿下去,我们全部都要饿死了。”biqubao.com “求求你,给我们一条活路,看在左贤王尸骨未寒的份上!”突厥将领哀嚎,打起了感情牌,惹的现场无数人嗤之以鼻。 叶离怒极反笑:“这是你们屠杀汉人的理由么?” “你还知道左贤王尸骨未寒,若是左贤王在世,会做同样的事吗?”他大吼。 两百突厥人颤颤巍巍,不敢抬头,不敢回话。 叶离杀气十足,但此刻却仍然压制着。 “朕问你!” “左贤王是怎么死的?” “朕派遣出来的信使又是谁杀的?” 突厥偏将欲哭无泪:“我不知道,这个我真的不知道!” “我只知道贤王死于睡梦之中,尸体很早就下葬了。” “至于大魏的人,那个时候叶利草原已经乱了,无数部落分崩离析,各自为战,我怎么可能知道是谁干的。” “反正,不是我们干的。” 闻言,李嗣业等人眼神闪烁,看向叶离。 叶离沉默了一个呼吸,便没有再纠结,这个突厥偏将应该没有说谎。 “那好,金乞在碴胡子坡还有多少人马?” 突厥偏将捂着断臂,仿佛已经猜到了什么,瑟瑟发抖:“我交代了,你能饶我一命吗,我知错,我知错了!” “我再也不敢进入中原了,求求你!” 叶离点了点头。 突厥偏将见状大喜,强忍着剧痛道:“还,还有两万人,但大多已是伤员,而且断粮了。” “还有呢?”叶离再问。 “就这么多了……”突厥偏将咬牙哀求:“求你给我一些药!” “药?”叶离冷笑。 “杀朕子民,屠戮村庄,你居然还敢问朕要药!” “到了下面,记得走慢点,你们的主子也快来了!”他如同死神一般放话,而后一摆手。 狼骑瞬间会意,将两百号人拖走。 “你,你要干什么?” “你刚才答应过不杀我们的!”突厥偏将大喊,脸色大变。 “你言而无信!!” “对付你们这些畜生,还需要讲信用?犯我中原者,杀无赦!”叶离大喝,举起了刀,而后狠狠砍下。 “不!!”突厥将领面如死灰,发出最后的呐喊,随后噗的一声,人头直接飞天而起,滚滚落地。 另外的那两百人随着叶离的手起刀落,也全部被当场斩杀,鲜血哗啦啦的染红了地面,恐怖如斯。 叶离擦了一把血,冷冷道:“仔细检查,没死干净的,送他们往生!” “是!” 随即叶离开又看了一眼抱团痛苦的无辜百姓们,心不由一阵拉扯,虽然他已经尽全力保护边境,但仍然有漏网之鱼,造成了不少边境百姓的不幸!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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