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后,叶离失魂落魄的回到西宫。 他心里还有一点希望,苏心斋又回来了,可回去后,西宫空荡荡的,空气中还残留着她的一点点体香,但已经人去楼空! 他心如刀割,完全无法接受! “为什么,为什么你要走?” “为什么不辞而别!”他声音嘶哑。 “朕早该发现,早该发现你的异常,原来你说那些话都是在铺垫,为什么!”他扬天大吼,宛如失心疯,又不断的敲打着地面,拳头砸到出血来惩罚自己。 可以说苏心斋大典前夕的不辞而别,给他造成了巨大的冲击和打击。 外面的呼延观音众女,听着声音,担心不已,想要进去,却被叶离一声喝止:“不要进来,让朕静一静!” 众女跟着难受,止步门前,想要进去,却又不敢违背叶离。 紧接着,随着册封大典的时间越来越临近,等待在白玉广场的文武百官们不禁开始议论起来。 “奇怪,怎么还不见陛下和皇后?” “这吉时已经到了啊!” “还有,你们看,那边禁军怎么到处都是,好像在找人。”柳怀恩,黄煜这些重臣皆是感到诧异。 数百人里,唯独一个司徒徽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眉头紧蹙,隐隐感觉到了什么。 不一会,文武百官等不住了。 这时候,夏阳才快步冲到白玉广场。 “夏统领来了,陛下呢?” “怎么还没来?”大臣们围拢了上去。 但夏阳的脸色异常难看:“诸位大臣回去吧。” 此言一出,全场错愕。 “什么回去?” “今日可是册封大典啊,到底怎么了?” 夏阳哪里敢说实话,这传出去,必定是天家丑闻,册封大典前夕,皇后不翼而飞了。 他只能无比严肃道:“诸位照做便是,另外近日不要提册封大典和皇后,也不要议论,切记切记!” 他接连警告。 这事显然已经是叶离的痛点。 一切来的太快,大臣们根本就是一头雾水,但看到夏阳如此凝重的警告,皆是纷纷一凛,鸦雀无声,预感到发生什么事了。 夏阳不再多言一声。 “今日也不上朝,柳丞相,陛下让你过去一趟,其他人,散了吧。” 柳怀恩闻言,立刻提起官袍跟上。 作为百官之首,他都傻眼了,到底怎么回事? 人走后,顿时,一片哗然,议论纷纷:“怎么回事?” “不知道啊!” …… 不久后,喜庆洋洋,张灯结彩的皇宫陷入了死一般寂静,没有了本该热闹的氛围。 柳怀恩得知事情后,整个人差点震翻在西宫。 叶离在寝宫内,嘶哑的交代了一些事,近日他不会朝政,让宰相带领六部代理,对外宣称皇后染病,册封大典推迟。 皇榜一贴,整个京城的百姓无不是一片哗然,担心无比,但没有人会想到皇后消失了。 事情被控制住,成为了尘封的禁忌,从上到下压根没人敢提,没人敢议论这件事,不明真相的多数大臣,更是不敢去打听。 当然,寻找苏心斋并没有停下。 叶离怎可能就此放弃,他秘密下令,以京城为中心辐射多个州府,出动府兵寻找苏心斋。 六扇门亦倾巢而出,可以说他用了一切办法。 然而,接连数日,了无音讯。 没有了她在身边,叶离极其的不习惯,且心痛无比,他感觉苏心斋是要一去不复返了,朝夕相处的每一分每一秒,还有那些温存的画面,总是闪烁在他的脑海中。 他终日借酒消愁,将自己关在西宫,不问朝政,多少有些颓废。 这让呼延观音,赵蒹葭,秦娘等一大帮女人愁坏了,每天都来看叶离,但叶离也不怎么说话,就是喝酒。 众女看在眼里,疼在心里。 呼延观音更是生气,生气苏心斋的不辞而别,而且还在册封大典的前夕离去,她亲自出去找,依旧毫无收获。 就这样,时间足足过去了一个多月,情况都没有好转。 无论谁来,叶离都迟迟无法恢复。 朝政全是内阁在处理,只有一些比较重大的事情会由柳怀恩和李嗣业一起上报给叶离,叶离也只是趁着酒醒,简单交代几句。 时间一久,大臣们也跟着担心了起来。 这一日,叶离依旧在酗酒,一直喝到深夜,脸色通红,瘫坐在西宫。 现在的他,胡须已经很长,看起来非常的沧桑,衣服上满是酒臭,这都还是每天呼延观音等人会轮流过来给他换,给他擦,否则这一个多月,只会更脏更臭! “嗝!” 他打了一个酒嗝,冲外面喊道。 “酒呢!” 外面的太监脸色难看:“陛下,不能喝了啊,贵妃娘娘来交代过了,要是再给您拿酒,贵妃娘娘就要惩罚我等了。” “混账!” “拿酒来!”叶离大吼,一酒壶狠狠的砸在了墙壁上,砰然炸裂。 外面的太监宫女,吓的一颤,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这时候,突然,一道青衣倩影突然出现在了宫外,是由夏阳带来的,更是由呼延观音,司徒徽等人联手请来的。 “你们先退下吧。”她的声音极为空灵好听。 夏阳立刻带人离开,虽然没说什么,那眼神却是明显在说,靠你了! 而此人,不是别人,正是阔别已久的若云仙姑,一如往昔的空灵,超然物外,美丽脱俗,但比起一年前,明显要成熟更多。 当她走近西宫,闻到刺鼻的酒味,看到消沉沧桑的叶离。 那一瞬间,她心痛如刀割。 “酒啊!” 醉酒的叶离发出怒吼,已经有些发怒了,噌的一下站起来,准备自己去拿酒,但猛的一下,和若云仙姑四目相对。 他歪歪斜斜的身躯,顿时一怔。 “若云……”他猛的擦了擦眼睛,以为是自己看错了,起幻觉了。 “是我,陛下,我回来了。”若云仙姑强忍伤感,冲上去,用力的抱住了叶离,但眼泪还是止不住落了下来。 再次重逢,没想到叶离变成了这样。 叶离的心里多了一丝安慰。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这次,不走了吧?”他嘶哑道,感受着体温和柔软。 闻言,若云仙姑的娇躯一颤,听出了他语气里的落寞,他已经不是第一次经历这样的不辞而别了啊,不由无比自责和心疼了起来,眼泪瞬间就下来了。 “不走了!” “一直陪着陛下!”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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