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泽亦是疑惑,特别是看到四人怀疑的眼神,顿时心中一凛,想要解释,可禁军没有给他这个机会,四人直接被驱离。 顿时,大堂里只剩下两个人面对面了。 陈泽愈发不安:“陛下,不知陈平……” “诶,先不聊这个,来人,上酒,朕要和陈泽一醉方休!”叶离开始了打马虎眼。 “是!”禁军迅速取酒。 陈泽眉头紧蹙,眼神闪烁,隐隐有些不安,想问什么却是也不好再问了,只能跟着叶离有一茬没一茬的话题闲聊,但压根就没有聊什么正事。 就这样足足聊到了晚上,叶离才放陈泽离开,这漫长的一整个下午里,陈泽数次想要问一些敏感的问题,但叶离就是不回答。 望着他离去,叶离嘴角浮现一丝冷笑,当初他在京城时,五大贵族没少唱反调,现在终于轮到他来出招了,这就叫风水轮流转,人在做,天在看! 他回过神道:“苏姨,送二十车金银珠宝去陈泽的住处,不要招摇过市,尽量隐秘一点,但隐秘的又要让人察觉,明白么?” 苏心斋美眸一凛,猜到了他的用意,点点头:“是!” “来人,去将陈平,还有陈青月,陈青鸾全部叫过来!” “是!”夏阳抱拳,虽然他们也一头雾水,但迅速照办。 不一会,三人来了。 “参见陛下。”三人齐齐行礼。 “都起来吧,来的路上,夏阳可有将刚才的事都告诉你们?”叶离问道。 “回陛下,夏统领说了。” “您是想要离间他们五人?”陈平小心翼翼试探道。 叶离欣赏的看了这个陈平一眼:“没错,但不是离间他们五人,而是离间他们五大贵族!” “他们团结在一起,就是一块铁板,朕如果要动他们,估计也损失不小,经历了剑阁山的惨烈一战,朕不想再有内耗。” “所以逐个击破,是最稳妥的方式。” “找你们,是想让你们一起把这个戏做的更真实。” 闻言,三人眸子不同程度的闪烁,看来陛下灭了寿王,已经迫不及待要灭五大贵族了。 想想也是,敢在陛下和寿王决斗的时候,派出军队想要帮助,这对于任何皇帝来说,无疑都是触动底线了。 更别提以前那些恩怨。 陈青月抿了抿嘴唇,虽然旁边还有人,但她义无反顾的第一个表态:“陛下怎么说,我就怎么做。” 她完全不在乎陈家,完全站在了叶离这边,毕竟陈家和寿王那点事,没什么好说的。 “我姐既然这么说了,我也没说的,陈家上下就没几个好东西!”陈青鸾对于家族有很深的怨言,甚至是憎恨。 “陛下,我……我也没有意见!” “离间计很妙,小人赞同,但既然要离间,不如陛下离间到底,直接让他们决裂!”陈平突然献策。 这个四十多岁的中年贵族,陈家排行老三,不算太出众,但叶离却是敏锐发现了他是个能办事的聪明人。 “噢?说来听听。” …… 另一边。 贵族信使几乎都是贵族嫡系的掌权人物,他们下榻在新隶的一处驿站,从下午到此刻夜里,万兴四人几乎守在大堂没有离开过。 随着时间的深入,四人的耐心也是逐渐消失。 终于! 天黑时,陈泽喝的脸蛋醉醺醺的回来了。 见状,万兴等四人的脸直接黑了。 “陈泽!” “你为何这么晚才回来?” 陈泽上前:“我走不了啊,陛下不开口,我哪里敢走,要是激怒了陛下,我得死不说,咱们想要和陛下握手言和的事更是不可能!” 李昌冷笑:“哦?是么?” “那这么久了,陛下都跟你聊什么了?” 明显一个个的眼神都是非常怀疑。 “陛下跟我……没说什么啊,真的没说什么,全部都是拉家常!”陈泽一脸认真道。 顿时,四人嗤笑一声:“陛下不跟我们拉,偏偏跟你拉?” “咱们现在什么关系,陛下能有闲心跟你说几个小时的闲话?你当我们是傻子?” “没错!” “陈泽,老实交代,陛下今天说要多谢你们陈家是什么意思?” 陈泽脸色难看的解释道:“我也不知道,刚才我问过陛下了,但陛下根本就不谈这些事,只是跟我闲聊。” “我也不知道他为什么要这样!“ 四人哪里肯信,友谊的小船眼看就要翻了。 这时候,苏心斋的神助攻又来了。 ”快给陈大人送进去!“ “小心点,磕坏了,陛下必然追责!” “是是是……” 这样的对话声伴随着细碎的车马声靠近了驿站,黑灯瞎火,连个火把都没打,给人的感觉多少有点偷偷摸摸的。 五人的对话当即停止,循着声音找了出来。 恰好看见苏心斋等人卸下了箱子,转头离开。 “是她!” “六扇门的门主,当今天子的心腹和影子!”万兴震惊,忌惮。 “她来做什么?”显然,几人都已经听说过苏心斋,这样的人来,说白了就直接代表了叶离。 四人愈发怀疑的看向陈泽。 这时候,一名陈家的下人跑来:“二爷,他们说是陛下的人,给您说来了这些东西。” 陈泽愈发感觉不对,但不等他说什么,万兴四人已经冲了上去,直接打开了一口口沉重的箱子。 砰! 箱子打开,顿时,一束束金光和银芒闪耀了出来,刺的当场众人都险些睁不开眼。 “嘶……”许多下人倒吸一口冷气,好多黄金! 这几十箱加起来,只怕是有二十多万两了,巨款啊! 陈泽也被震惊,天子给自己这些做什么? 李昌冷笑,直接发难:“陈兄,看来你们陈家和陛下的关系不错啊,银子都是几十万几十万的赏赐!” 陈泽一瞬间是泥巴进了裤子,不是屎都是屎了。 “冤枉,冤枉啊!”他面红耳赤,非常着急。 “冤枉?”四人不爽,明显不信。 这时候,陈泽突然猛的反应过来,惊呼:“我知道了,我知道了!” “陛下单独留我,还让人拿来金银,这是离间,这是要离间我们五家人啊,你们不能信!”他大喊。 见他的样子不像说谎,另外四人眼神闪烁,有些动摇。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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