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离深吸一口气,摇摇头:“你们说的朕都知道。” “但朕不能做那么下作的人,就算强行留下,他也不会效力的,更何况他拿朕当朋友。” “只希望,有朝一日,不要在战场上遇到他。” 虽然现在和突厥没什么冲突,有左贤王牵制,但叶离很清楚,这些只是暂时的。 闻言,司徒徽和苏心斋想要说什么,但一想到叶离的性格,不可能做这种事,便不再多说什么。 “好了,走吧。” “去一趟内务府,将这批人安排一下,尽快接受洛阳的事务,刚好攻城器械打造完成,朕也就可以放心的去新隶解决寿王了。”叶离道。 “是!” 二人拱手,随即三人启程往内务府去。 沿途而过的洛阳街道,盛况一时,车水马龙,幸亏当初寿围城是被叶离吓退了,否则这几朝古都就将付之一炬。 不一会,内务府快到了。 可就在这时候,突然,叶离猛的看到大街上的一个熟人,这个熟人也看到了叶离。 “你怎么在这?”陈青鸾靠近,满脸疑惑,一身胭脂色的长裙,那叫一个明媚动人。 叶离挑眉,心想这丫的不懂规矩,以后得好好教育一下她! “朕出来办事。” “办事?”陈青鸾更是楞了一下,而后蹙眉:“陛下刚才不是派人找我姐去神宫见你么?” 闻言,众人一楞。 “朕什么时候召见你姐了?”叶离蹙眉。 “刚刚啊,还不让我跟着。”陈青鸾道,那样子完全不像是开玩笑。 咯噔! 叶离的心沉了一下,意识到不大对劲,他根本没召见,谁敢假传自己的口谕? 苏心斋的脸色也是微微一变。 见状,陈青鸾的俏脸一沉,反应过来:“你没召见?” 叶离摇头:“没有!” 轰隆! 陈青鸾如同五雷轰顶,瞬间意识到不好:“糟了!” 她噌的一下就冲了出去。 “追上去!”叶离大喝,快步跟上。 陈青月的身份敏感,突然被人假传口谕带走,这显然没什么好事。 几人在大街上狂奔,一路来到了事发地,闹市的一条巷子里,左右两侧全是药材和一些补品铺子。 “就是这里!” “刚才就是这里,一个穿着禁军甲胄的男人,带走了我姐!”陈青鸾心急如焚。 叶离脸色不好看,都过去这么久了,上哪找人? “谁让你们大摇大摆出来的?” 陈青鸾一听这话是责备自己,当即就怒了:“是我姐看你身上那么多伤,非要出去给你买药补身体!” “你这个白眼狼!你以为我想?!” 她怒目圆睁,气氛仿佛一下子凝滞了下来。 叶离眉头紧蹙,心中感动又内疚,是为了自己? 此刻的他没有去跟陈青鸾较真,唯一有动机动陈青月的,只有可能是寿王府的余孽,毕竟虽然洛阳已经大规模的清洗过了,可如此大的城池,有一两只老鼠是难免的。 如果是这样,陈青月就危险了。 “来人,让人在城门口速速设防,所有马车和人都要检查,绝不能让人将陈青月带走!” “传令六扇门,给朕地毯式的搜索!”他大喝,十万火急。 “是!”苏心斋拱手,迅速吹了一个口号,四周潜伏保护的六扇门全部出动,报信的报信,搜索的搜索。 叶离甚至亲自在大街上拉着路人问起了路。 “有没有看到一个这么高,长的很好看的女子,蒙着面纱从这里离开?” “有没有看到一个女人……” 但足足半炷香过去,一无所获。 洛阳人口流动太快,陈青月的出现就像是昙花一现,压根没人看到,有人看到了,也都已经不在原地了。 如此找人,犹如大海捞针。 陈青鸾急的不可开交:“都是因为你,不是你,我姐也不会……” “闭嘴!”叶离火了,这女人真拿自己的大度当资本了。 那凶狠的眼神迅速镇住了陈青鸾,整个娇躯莫名一凛,而后双眸浮现怒火,自己当初就不该救这个混蛋! 这时候,六扇门的人不断来报。 “报,陛下,东街问遍了,无人看到过陈青月。” “报,陛下,西街也问遍了,无人看到过陈青月。” 苏心斋也闪身而来:“陛下,刚刚得到证实,禁军的甲胄是被人盗取的,有一执勤的禁军被人打晕,盔甲被扒了。” “人在哪?”叶离猛的追问,这算是唯一线索了。 苏心斋招招手,一名脸上有着淤青的禁军,穿着灰衣走来,羞愧无比。 “参见陛下,卑职无能,请陛下降罪。” 叶离现在没时间说其他的,直接道:“什么人打晕你的?” “陛下,我没看清,我只觉得眼前一花,就晕了过去。”那禁军憋屈无比。 “你再好好回忆回忆!”叶离一把抓住他的衣领,有些不甘心。 他努力回忆,可露出的表情只有苦涩:“陛下,卑职真的没看清……” “对了,我似乎闻到了一股香味,胭脂味!”突然,他惊呼。 胭脂味? 众人一凛。 “出手者是个女人?”叶离眯眼,这范围就大大缩小了。 “女人?我姐不可能有这样的仇家!”陈青鸾脱口而出。 叶离没有说话,而是陷入沉思,一个女人,女人对陈青月下手,是谁? 突然!他几乎和苏心斋同时一凛,猛的想到了一个人。 “玄舞!” 二人同时脱口而出。 “陛下,肯定是她,她被悬赏通缉,一直没有落网,只有她这个寿王心腹有这个动机!” 顿时,叶离眯眼,捏拳咔咔作响,一股杀气宣泄:“大厦将倾,还想要来绝地刺杀么?这个贱人,让朕抓到,非要扒皮抽筋!” “现在怎么办,让她抓到我姐,我姐岂能有活命的机会?已经过去了快一小时了啊!”陈青鸾更慌了。 众人闻言,脸色一沉。 一个小时什么概念,要杀人可能已经死了。 叶离不愿放弃,心知寿王府这帮人现在就是穷途末路的疯子,第一时间没有暗杀,而是将人绑走,可能就不会立刻杀掉,还有机会! 他蹙眉,大脑疯狂运转,突然想到什么! 惊呼:“朕知道人在哪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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