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数千精锐骑兵如同推土机一般杀来,为首者正是寿王,他手持一把长槊开路,勇不可挡。 “来的好!”叶离沉声,就知道寿王不会这么离去。 而这,也是他最好的机会。 他二话不说,从地面拔出一杆长枪,纵马冲去。 三十步,二十步,十步…… 砰! 二人短兵相接,兵器炸响,同一时间,双方的精锐卫队以此为中心,展开了极其残酷的厮杀。 “去死吧!”寿王大吼,眼中杀机暴涨,一槊朝着叶离腰部扫来,快如闪电。 叶离察觉危险,双腿一蹬,整个人一跃而起,长槊扫过马背,扫了一个空。 叶离落下之时,反还了一枪。 刺啦! 寿王躲闪不及,袖袍被割破,若非铠甲护身,就开了一条大口子。 他不怕反笑:“乱臣贼子,越乱越好!” “这个天下,是我的!” “我要反对本王的人都死!!” 他歇斯底里,出手更是狠辣,用尽全力。 叶离面色冷酷,未作回应,但杀意却是不弱于任何人,绝不能让寿王得逞,否则,将是一场灾难! 砰砰砰! 二人马战,交手几十招,未有胜负,但叶离一直被压制。 毕竟马战不是他擅长的,他从苏心斋哪里学来的,更多是江湖流的东西,不适合战场。 那怕是苏心斋这个天下第一,面对如此浩如烟海的战争,依旧显得很吃力,需要不断的闪躲后退。 个人能力再强,始终不会是千军万马的对手。 “你不是要杀本王吗?” “除了你的命比本王好,你什么地方比本王强?还手啊,还手!”寿王不断出手,大肆叫嚣,占据了优势。 而叶离自始自终沉默不语,保持体力,寻找机会。 终于,他敏锐观察到寿王的左手胳膊动作有些迟钝,猛的联想到寿王之前中了自己一箭。 他眼睛猛的大亮,抓住机会,一枪直刺其左手。 果不其然,寿王左手无力,应付起来有些僵硬。 砰! 寿王被击退,恼羞成怒,再度扫来。 叶离则不断攻击其左手,反压制了寿王,逐渐掌握上风。 “啊!”寿王怒吼,气急败坏,不管怎么打,叶离就打他的左手,情急之下,他一槊直拍战马。 砰! 战马哀鸣,轰然倒下,叶离也被抛飞了出去。 “陛下!”夏阳等心腹驰援,替其挡住了无数敌军偷袭。 “结束了!”寿王大吼,骑马冲来,黑发狂舞,用尽全力一斩。 叶离一身是土,有些狼狈,但掩饰不住眼中的犀利:“就是现在!” 在其双手举槊砸下的一瞬间,他纵身一跃,快如闪电,抱住了他的身体,往马下一拽,二人双双重重落地,在地面滚动。 “吁!!” 顿时,双方战马疯狂勒住缰绳,生怕踩着。 寿王一把掐住叶离的脖子,几乎是野兽一般的反击。 “啊!” 但下一秒,他的惨叫异常凄凉,叶离死死掐住了他的伤口,鲜血瞬间溢出来,那酸爽非人能承受。 叶离趁势骑在了他的身上,拳头如同暴风骤雨一般的下着,瞬间打烂了寿王的脸。 砰! 砰!! 咔嚓……寿王挺拔的鼻梁直接被干碎,发出惨叫:“啊!” 叶离大吼:“你不是很狂吗?” “继续!” “来啊!”声音极爽,他拳头不留情面,将这个隐藏极深,在天下有着极高声望和关系网的寿王直接轰下了神坛。 “王爷!” “快救王爷!”敌军大吼,不顾一切杀来。 “挡住他们!”夏阳手持一把陌刀,歇斯底里的嘶吼,直接一夫当关,将敌军连人带马砍翻。 轰隆! 双方再度乱战,但明显敌军急眼了。 寿王被打的面目全非,几乎晕厥,他感觉到了死亡和失败的笼罩,情急之下,从腰间掏出一把镶嵌玛瑙的匕首,像是突厥制式的。 “去死吧!”他狰狞大吼,毫无征兆捅向叶离的腹部。 叶离察觉到危险,全力起身,用手去挡。 砰! 匕首被其挡住,但仍旧刺穿了一点点皮肤。 “啊!”寿王起身怒吼,一手按住他的肩膀,一手全力往里面刺。 叶离青筋暴露,双手全力抵挡,刺痛感让他忍不住想要叫出来。 “皇位是本王的了!”寿往眼神疯狂。 “滚!”叶离大吼,一脚抬起,猛踹其腹部。 砰! “噗!!”寿王吐血,整个人倒飞出去,砸进人堆,大腿又被混乱的战马踩了一脚,骨头直接粉碎,他惨叫歇斯底里,瞬间乐极生悲。 “啊!” “我的腿!” “寿王!”叛军大喊,眼神惊恐,冲去护驾。 “陛下,你没事吧?” “没事。”叶离咬牙,伤口只是破了皮而已,眼神死死看向不远处被拖走的寿王。 “快,速速拿下他,他已是穷途末路,不能让他跑了!” “是!” 众大喝,全力擒王。 但此刻的寿王身负重伤,连站都站不直了,加上全军被包围,人心惶惶,一瞬间便兵败如山倒了。 “快带我走,快带我走!”寿王痛苦大喊,憋屈而不甘的喊出了这一句,再次失败,他不得不撤了。 “王爷有令,撤,快撤!” “撤!”大吼声四起,叛军再也无心恋战。 “追!” 叶离则带人乘胜追击。 一时间,战场摧枯拉朽的一边倒,无数叛军开始溃败,随着寿王的王驾一起逃,一起撤离。 冷兵器战争就是如此,一旦落入下风,几十万大军将在瞬间土崩瓦解,除非师出有名,除非是铁杆精锐。 “手握兵器者,杀无赦!” “跪地投降者,可饶不死!”叶离大吼,进一步的瓦解敌军之心。 “陛下有令,投降不杀,投降不杀!”全军复颂,气吞山河。 “不要!” “我投降!” “我投降啊!”叛军被包围,无法突围的人,开始大规模投降,哐哐哐的丢兵器。 转瞬之间,战场已是两个格局。 投降和溃败在蔓延,但此刻的寿王正在战车上痛不欲生的惨叫,哪里还顾得上大军,在卫队保护下,正在疯狂突围。 叶离则穷追不舍,直接带人杀穿了叛军的围攻,和外围的江夏王一起发动了歼灭战!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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