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紧接着,她双膝重重的砸在地上:“陛下,您说的可当真?” 叶离楞了一下,脱口而出:“当真!” “快过来,给陛下磕头!”邓氏立刻催促邓维两兄妹。 两兄妹也是很听话,迅速跪下磕头。 “陛下,民妇多谢陛下的大恩大德,您若能带走邓维,民妇定当做牛做马的报答!”她大喊,泪水止不住的往下掉,没有人不想自己的孩子能够出人头地,而跟着皇帝,那就等于是一瞬间就青云直上了。 叶离快步,将人扶了起来:“不必如此,速速起来。” “只要你同意,那就好办了,邓维这孩子很听话,说是要你同意了才行。” “陛下,我同意,我同意!”邓氏语无伦次,她怎么可能为了私心而留下邓维。 她看向邓维,脸色无比严肃道:“从今以后,你要听陛下的话,若是敢不识趣,就不要回来,我也不会认你!” 她直接撂下了狠话。 一瞬间,邓维的眼睛也红了。 “是!” “娘,你和妹妹在家里一定要注意身体,我会托人将俸禄寄回来的!”他虽然万般不舍,但知道要改变现状,就必须走出去。 年幼的邓雪似乎听明白了什么意思,眼泪跟着掉了出来:“哥,你要走了吗?” “娘,我不要哥走。” “你不是说一家人就要在一起吗?”她大哭,使劲的摇着邓氏的手。 邓氏此刻也是万分不舍,也许一分别,是一辈子也很有可能,古代就是如此,出一次远门,甚至就代表着永远分离。 泪水,不舍,不忍,充斥在了院子里,让闻着莫不是伤心。 叶离蹙眉:“无须如此。” “你们一家人都跟朕走吧,朕在洛阳帮你们安家。” 此言一出,邓维震惊,而后双眼放出光芒。 “不,陛下,这,这怎么合适?” “您愿意收下邓维就是对我们天大的恩赐了……” 叶离打断说话,笑道:“这没什么,估计你们不在邓维身边,这小子也不会安心跟着朕,十有八九就得往回跑。” “既然如此,那还不如一步到位。” “这件事就这么决定了,无需再提,朕让你们一家人不用分离。” 闻言,皆大欢喜,就连六扇门都替这三口之家感到高兴。 “陛下,这……” 邓氏犹豫,而后看了看哭泣的孩子,一咬牙,再度跪下:“民妇叩谢皇恩!” “多谢陛下,大恩大德,邓维定不敢忘!”他咬牙,漆黑有神的眸子满是感激。 有的人是养不熟的狼,你对他再这么好,他都会反你,还有一种人,那怕你只是给了他一杯水喝,他都会记一辈子的恩。 而邓维显然就是后者。 叶离心中一缓,甚至似乎已经看到了大魏未来的一颗将星正在冉冉升起,他相信自己的眼光! “好!” “起来吧!” “速速吃饭,快要凉了。” “是!”邓维狠狠擦了眼泪,似乎一夜之间,成熟了很多。 邓氏感激无比,几乎把叶离看作了天,哪能推辞,主动伺候起叶离吃饭,叶离怎么拒绝都没用,说什么都要感谢他的恩情。 这种淳朴是在勾心斗角的权力漩涡中,极其罕见的。 本准备用完饭就启程回去,但由于天色太黑,不便赶路,加上邓氏的再三挽留,最后叶离决定歇息一晚,明日一早一早启程回洛阳。 山野简陋,六扇门的人就在院子里搭了一块板子睡,苏心斋甚至直接在一棵槐树上打坐睡觉。 至于叶离则被请入了主卧,虽然简陋,但打扫的纤尘不染,而且因为在山中,所以非常的清凉。 没多久,他就快要入睡了。 而另一间小一点的土木房,灯火也在不久后熄灭。 邓氏轻轻的合上门,透过缝隙看着两个孩子已经入睡,才放心离去,她小心翼翼,轻手轻脚的去井边打了一桶水。 然后去了柴房,将外衣轻轻解开,用湿润的帕子擦拭着身体,安静的夜色下空无一人,微弱的月光打在柴房内。 可以看到,邓氏的身材是不错的,属于有肉但又纤细,脸蛋不说惊为天人,那也属于是上佳之姿。 虽无少女气,但胜在妇人风韵。 许久后,她擦拭好了之后,倒了一杯水,在屋子外徘徊了很久很久,最终鼓起了勇气。 咯吱…… 轻轻的推门声响起,六扇门的人看到了是她,便没有阻止。 就要入睡的叶离已经迷迷糊糊,但朦胧之间察觉到了什么,多次的生死危机让他瞬间清醒过来,猛的翻身,一手抓住了另一只手。 “陛下,是我!”邓氏受惊。 叶离一楞,注意看去,月光下的女人不是邓氏是谁? “你怎么来了,还不睡?” “回陛下,山里蚊虫多,我怕陛下睡不好,便想着过来伺候着。”邓氏局促道,眼神真诚。 闻言,叶离苦笑。 但古代的确如此,等级森严,礼法森严,一般皇帝睡觉身边是要有宫女站岗的,随时递水,或者驱赶蚊虫。 “不用,朕还没那么娇贵,你回去休息吧,朕没事。”叶离也不好将邓氏当下人使唤,再说,这关系怪怪的。 邓氏俏脸为难,犹豫,牙齿紧紧咬着嘴唇,像是鼓起勇气。 “陛下,您愿意提携邓维,收留我们全家,这是大恩,民妇从今以后,愿做下人,伺候陛下。” 叶离目光一闪,逐渐感觉到了不对劲。 突然! 邓氏伸手解开了外衣,哗的一下,外衣瞬间脱落,从她皎白的小腿落地,整个人大片肌肤曝光,只有亵衣亵裤还在。 荧荧月光下,一股极其暧昧的气氛蔓延开来。 她的脸跟着滚烫起来! 在古代,孤儿寡母要依附于另外一个男人,这些事都是正常的,不会有任何人觉得不妥,再加上叶离可是皇帝! 邓氏只怕自己太差,叶离看不上。 叶离先是一楞,而后猛的一凛:“别这样,穿起来!” “朕无需你这样。” 闻言,邓氏脸蛋逐渐苍白,自己还是入不了陛下的眼吗?眼泪在其眼中打转。 叶离见状,脑袋生疼。 知道她想歪了:“朕不是那个意思,只是……”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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