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寿王大喊,他的心腹可都是他母妃留给他的人,来自前朝。 噗嗤!! 叶离手起刀落,鲜血喷溅,刚才插嘴那个寿王心腹瞬间尸首分离,轰然倒地。 寿王僵硬的看着尸体,脸上甚至还溅了血,这是在打自己的脸!他心中的怒火在熊熊燃烧,几乎嘴角都在抽搐! 他身侧的随从噤若寒蝉,不断发抖,根本不敢插话了。 “二弟,还要朕说第二次么?”叶离的刀直接对准了寿王,目光冷漠,一副你不道歉你试一试的样子。 一瞬间,全场紧绷! 特别是骨力南达,文韬二人,下意识的握紧了兵器。 寿王抬头,咬紧牙关,看了叶离一眼,二人视线对焦,有一种无形的火药味蔓延。 但最终,寿王不得不隐忍,缓缓走到苏心斋的面前,站在地上,弯腰拱手,屈辱道:“皇嫂,臣弟不知礼数,方才冲撞,还请恕罪!” 哪怕十五万大军在此,他都不得不低头,因为叶离拿准了,自己完好现身,敌军将不敢造反,就算是寿王暂时也不敢轻举妄动。 苏心斋虽然面色清冷,但此刻内心微微无措,大魏最有权势的王爷就这样给她道歉了,而且是当着十几万人的面。 一种安全感,油然而生,她看向叶离,等叶离的示意。 叶离见状:“很好,你先站到一边去!” 听着命令的口气,寿王屈辱至极,眼中闪过杀机,但被很好隐藏,而后照做。 “你们两个,过来!”叶离直接冲骨力南达二人勾了勾手,霸气到极点。 一个人硬是镇住全场,让十几万大军只能干看着。 骨力南达和文韬二人一凛,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办,最终在寿王的眼神示意下,他们硬着头皮下马靠拢。 一左一右跪拜:“参见陛下,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你们二人可是朕的好臣子啊,知道朕疑是出事,立刻就调集了这么多的大军前来洛阳。”叶离皮笑肉不笑的说道。 二人脸色微微一变,而后强颜欢笑道:“陛下,不敢。” “我等收到消息,说是洛阳陛下有难,便二话不说,来了洛阳城,现在看到陛下没事,我们也就放心了。”文韬反应很快,和寿王唱起了一样的戏。 “噢?” “是么?” “你们放心,可朕不放心啊!”叶离冷笑道。 二人的脸顿时僵住,眼中不断闪烁,危机感拉满,甚至已经做好了最坏情况的打算! 如若叶离撕破脸,要拿他们的兵权,或是扣押他们人,他们立马就开始动手。 而他们的微表情和泄露出来的一丝杀机,被叶离完全的捕捉到了。 他冷笑,已经将二人的名字写在了自己心中的必杀名单,但现在还不到时候。 “来人,带出来!”叶离突然大喝。 “是!”苏心斋立刻朝城内使了一个眼色。 二人松了一大口气,还好叶离没有继续追究,否则他们也只能铤而走险了,看来陛下还是忌惮我二人手中的兵权! 二人心中皆是如此想着。 这时候,洛阳城内押出了一大批人,皆是五花大绑,蓬头垢面,狼狈至极,但这一批人可来头都不小。 他们不是别人,正是以诸葛同,周利等人为首的洛阳内务府高官,在神宫遇刺之后,他们便全部成为了阶下囚。 当他们一看到寿王,就犹如溺水的人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 “寿王,救我,救我!” “我不想死啊!” “寿王,快帮我求求情,刺杀案和我没有关系啊!” 叶离冷冷看了一眼,似笑非笑道:“看来二弟在他们心目中的地位很高,你瞧,都不向朕求救,全是向你求救。” 这杀人诛心的话一出,让寿王脸色更加难看,诸葛等人欲哭无泪,纷纷又调转枪头:“陛下,我等绝无此意啊陛下!” “我们是被冤枉的,求求陛下开恩!” “还有微臣,微臣绝无二心,日月可鉴啊!” 一个个的疯狂磕头,几乎要将额头都磕破。 叶离理都没理,直接看向寿王:“实不相瞒,前些日子朕的确遇刺了,凶手就是他们,你说,该怎么办?” 开门见山的话,没有一丝绕弯子。 寿王脸色一沉,大家都心知肚明,这是要借机拿诸葛等人开刀,行刺的事是绝密,乃是岭南遗孤执行,这帮人根本就不知道岭南遗孤,最多也就是拖延救援,想要夺权罢了。 但此时此刻,他没有办法。 望着一道道投来的求救眼神,他只能拱手咬牙道:“既如此,臣弟以为,当杀!” 此言一出,诸葛等人的脸瞬间苍白,双眼绝望,而后一个个预料到了结局,情绪顿时激动。 大吼:“寿王,你怎么可以这么对我们!” 寿王的眼色一寒,怕被说出什么不利于自己的消息,即便诸葛等人的级别也不知道他机密,但他还是慌了,一个箭步,抢过一把刀就砍。 “你!!” 噗…… 手起刀落,诸葛第一个被砍。 寿王大吼:“大胆逆贼,竟敢参与谋反,当诛!” “本王今日亲自正法!” “你这个卑鄙……”有人大骂,但迅速被寿王斩杀。 噗…… 六扇门的人完全有能力阻挡,但他们都没有动,因为这就是叶离的计划,他要让全天下人都看看,特别是寿王的人,看看他是个什么货色! 至于指认,诸葛这些人早就被审问过了,知道的东西也就是皮毛,不足以给寿王死罪,所以根本无所谓。 随着好几刀的屠戮,现场鲜血一地,洛阳内务府高层几乎全部被寿王亲手杀光。 当他喘着粗气,回过神来之时,才发现怎么没人阻止自己,这不合常理! 他看向叶离,只见叶离用一种冷笑看着他。 顿时,他凛然一惊,看到四周的眼神,意识到自己中计了,全天下都将知道寿王对自己手下的过河拆桥! 一瞬间,他气的发抖。 叶离戏谑一笑:“寿王杀伐果断,大异灭亲,看来是一心向朕的。” 杀伐果断四个字咬的很死,寿王的脸都黑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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