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乱喊!”苏心斋没好气,听到爱妃两个字,怎么听怎么别扭,浑身都忍不住起了鸡皮疙瘩,这家伙给点阳光就灿烂,自己怎么也是长辈加师尊的身份,他居然丝毫不避讳。 但看到他疼的样子,心里又是担心。 “你怎么样?” “谁让你瞎动的?” 说着,她靠近弯腰想要查看。 叶离看准机会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亲吻上她的朱唇。 那一瞬间,时间仿佛停止了。 苏心斋睁大美眸,浑身犹如触电,大脑一片空白,第一时间竟然忘记了躲闪,足足两个呼吸,却宛如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灯火可亲,照耀在两个人的身上,看起来唯美极了。 而后苏心斋猛的后退,怒目看向叶离。 叶离贼笑,意犹未尽的舔了舔嘴唇:“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来吧,报复朕吧,反正朕就是喜欢你,就是想要得到你!” 他毫不避讳心中的想法,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 “你!”苏心斋气急败坏,又被骗了拿他却没办法,芳心剧烈跳动,也只有叶离才能让她这个冰山御姐像一个少女了。 下一秒,她竟直接落荒而逃。 “别走啊!” “回来!” “朕一个伤员,你放心将朕丢在这里吗?”叶离大喊,想要阻止,却有心无力。 等到人走之后,他一脸可惜的拍了拍床,要不是这身伤,他本有把握将苏心斋推倒的! “特么的,可惜,可惜啊!” “还要多久才能做苏姨的男人,让她挺个大肚子啊!”他一脸的期待,摸得到,吃不到这种感觉让他几乎抓狂。 门外还没有跑远的苏心斋听到这话,玉腿一个踉跄,差点没有摔倒,气的脸蛋滚烫如血,这个混蛋! 下流胚子! 她想给叶离一个教训,但莫名的不敢进去了。 一回想到刚才的亲吻,她大脑就一阵空白,跑出寝宫范围,都仍旧还在失神。 突然。 “恩?苏大人?”正在准备药材给叶离熬汤的司徒徽惊呼一声,碰巧遇上。 “司徒先生。”苏心斋迅速恢复平日的样子,避免被看出什么。 司徒徽立刻让左右拿着药材离开,如沐春风,笑呵呵的上前,一身道袍在月光下确实有绝世高人的样子,那二十多岁的脸,可是六十多岁的年纪啊! “陛下睡了吗?”司徒徽问道。 “司徒先生,陛下还没,不过吃了您的药,好多了,也不喊疼了。”苏心斋道。 司徒徽何等人物?那可是实打实的半仙,眼力过人,看出这位冷艳示人的苏大人双腮有着红润。 笑着调侃道:“有苏大人的陪伴,陛下自然好的更快。” 苏心斋看了他一眼道:“没想到上知天文,下知地理的司徒先生还喜欢开这种玩笑。” 司徒徽从容一笑,摸了摸胡子,明明看着年轻,却有一种老气横秋的感觉。 “这可不是开玩笑,这是实话!” “一个人生了重病,若是没有期待和求生欲,那多半治不好。” “但一个人即便是命悬一线,若他的意识里还有重要的人,重要的事,纳闷救活这个人的可能就要大的多!” “所以,我只是起了一个辅助作用,更多的还是苏大人的呵护陪伴,治好了陛下的伤。” 苏心斋听完竟一时无法反驳,好像也是这么回事。 “先生大才,我是说不过你了。” 司徒徽笑了笑,不可置否,抬头看了看神宫天上的月亮,而后绕有深意的看了看苏心斋。 “月有阴晴圆缺,人有悲欢离合,苏大人,有一句话,我想要送给你。” “月有阴晴圆缺,人有悲欢离合?” “司徒先生,什么意思?”苏心斋蛾眉轻蹙,听出了什么。 司徒徽平静道:“就是字面意思。” 他踱步,身形透着一股超然物外的气质,声音深邃,也很能让人产生共鸣。 “我们这一生,将遇到很多人,有的人可以在一起很久,有的人却只是昙花一现,就如同匆匆旅客,注定相忘于江湖。” 苏心斋猛的转身,察觉古怪:“司徒先生,你到底想要说什么,还请明示!” 司徒徽再次一笑,认真道:“苏大人,在下只是想要告诉你,要珍惜当下,别无其他意思。” “你是想要说我和陛下只是昙花一现?”苏心斋蹙眉追问,明显很关心这个问题。 司徒徽沉默了一会。 而后突然道:“陛下,应该还不知道你的背景和来历吧?” 此言一出,苏心斋震惊,冷艳的脸蛋顿时变色,要知道她鲜少如此的。 “你知道?” 司徒徽苦笑:“一开始只是猜测,但现在确定了。” “贫道云游四方,二十年前就曾听说你的师门,一脉只有两人,你在大魏,那一位已经是辽东的……”说到这里,他点到为止。 苏心斋的眉眼有着一丝愁色,像是心事重重。 “在你看来,我和陛下也注定不可能成为夫妻吗?”她看向司徒徽,像是寻求一个答案,一直以来她都在奋不顾身和心有忌惮之间徘徊。 司徒徽直接摇头。 “我不是神仙,我看不穿所有的事。” “我只是想要告诉苏大人,珍惜当下,陛下爱你,你也爱陛下,这就足够了。” “人生在世,一定不要留下什么遗憾。” 闻言,苏心斋的心一沉,她怎么听,都觉得司徒徽是在提醒自己什么,但他只是不愿意说明,历来厉害的术士和道士都不愿意将话说的太明。 特别是司徒徽提起了那些事,让苏心斋的心里不由的再度蒙上一层阴影。 见司徒徽不愿意说太多,她也不好强问。 “司徒先生,能不告诉陛下我的师门吗?” “告诉了又何妨?”司徒徽不理解。 “我不想让现在的他分心,而且……”苏心斋蹙眉,欲言又止,似有难言之隐。 司徒徽闻言道:“听你这意思,你似乎也觉得不可能一直待在陛下身边?” 苏心斋杵在原地,陷入了深深的沉默之中,有些事她从未对任何人提起,包括叶离,她深知叶离的脾气,不想给叶离带来什么麻烦。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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