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离眼中闪烁着智芒。 脱口而出:“立刻将所有能调集的洛阳军,全部调来洛阳。” “另外派出快马数匹,分别秘密前往京城,太原,江南等地求援,但要记住一定要走漏一点风声让寿王的人知道,给人一种朕即将驾崩,天下大乱的样子。” “苏姨,你再和牧野一同出去见寿王,勒令他退出洛阳城,就说是朕说的,说朕昨夜被刺杀,只是一点轻伤,一定要说的足够真!”他再三提醒。 众人一楞,苏心斋惊呼:“陛下,您这是要?” 叶离点头:“没错,朕就是要诈寿王!” “直接说朕要驾崩了,以他多疑的性格肯定不信,那朕就给他做一出戏,故意瞒着他,他自然就信了,此乃人性!” “一旦他上钩,肯定会不顾一切的控制龙驾,这样他才能最快的接手大权,方便继位,应对大局,而到时候他在洛阳城的这些人就不够用了。” 呼延观音惊呼:“不够用了,他就一定会调人!” “没错,到时候他隐藏在暗地里的势力肯定会再一次浮出水面!”牧野眼睛直泛光。 众人亦是有种恍然大悟的感觉。 叶离艰难的点点头,嘴角又有一丝冷笑:“等他将底牌露出来,朕将其羽翼剪去之时,就是他寿王原形毕露,付出代价的时候!” 众人一震,齐齐跪倒:“陛下英明,我等佩服!” 叶离摆摆手:“起来吧,速速去办。” “记住,朕醒来的消息,一定要全面封口,绝不能让寿王知道神宫里的情况,否则计划休矣!” “是!” “我等立刻去办,封口神宫!”众人异口同声,干劲十足,眼睛里皆是冒着光。 寿王在暗中耍了这么多花样,总算轮到他们动手了。 等人走后,寝宫安静了不少,司徒徽亲自熬好了药汤送来,药味很浓郁,但却异常的难喝,口感就跟屎一样。 “卧槽,什么东西!”他憋出了痛苦面具,重伤就挺难受的了,再喝这药就更难受了。 司徒徽苦笑:“陛下,这可是各种大药熬煮的,药方独一无二,是活血滋补和补充元气的,您这一身伤,一定得喝光。” “只有这样,您才能最快的好起来。” 闻言,一旁的呼延观音催促:“陛下,快喝了。” 她亲自喂着,看叶离不愿意喝,恨不得用嘴喂了。 “好吧。”叶离只能强撑着一口气喝光,心想良药苦口,结果差点连昨天的饭都吐出来。 呼延观音赶紧一手捂住了他的嘴巴,也不嫌脏。biqubao.com 闻着她精致玉手的香味,叶离才算是缓过劲,一头倒在床上,大口呼吸。 呼延观音心疼极了,眼泪汪汪的,似乎这还是第一次见这位妖冶性感的妖女如此伤心。 叶离不免感动,看着四下无人,故意开起了玩笑:“这下好,朕起码得有一个月不能折腾你了。” 闻言,呼延观音又气又笑,都什么时候还能想到那些事。 “陛下,你只要快点好起来,臣妾任由你折腾!”她一开口,就直接许下了重诺。 “当真?”叶离挑眉。 “当真!”呼延观音睁大美眸。 “成,一言为定!”叶离咧嘴一笑,而后努力伸手摸了摸她的大腿。 呼延观音顿时凌乱,这都还要过两把瘾? 她有些气恼,但看着叶离这么重的伤,心想着让他舒服舒服也成,也就没管,任其卡油。 突然! 叶离猛的想到什么,脱口而出:“陈青鸾呢?” 呼延观音道:“陛下别急,陈青鸾昨夜也被救下了,她也是重伤,不过要比陛下好的多。” “现在她在神宫深处养伤,不知道苏醒没有,和她一起的,还有晋十三他们刚刚从王府偷出来的陈青月。” “按照您所交代,陈青月已经彻底葬身在了火海,至少外界是这么以为的,现在她们两姐妹都在养伤。” 闻言,叶离长舒一口气。 “要是没她,朕昨夜真的可能凶多吉少了。” 呼延观音妩媚的脸蛋微微诧异:“没想到,她会如此保护陛下。” “是啊,朕也没想到,可能是怕朕死了,她姐就没人能救了吧。”叶离嘀咕一声,而后闭上了双眼休息。 昨夜虽然出了大意外,但还算有惊无险,他也能放心的休息一会了。 呼延观音没有打扰,只是陪伴。 这一觉,睡的天昏地暗,叶离完全进入了深度睡眠。 而此时风声鹤唳的洛阳城,局势正在一步步的扑朔迷离。 先是大批斥候骑着快马出城,十万火急,不知去往何地,而后又是洛阳军大规模的集结,从郊外直抵洛阳。 最后苏心斋和牧野联袂出马,按照叶离的计划开始演戏。 洛阳城下,连接着中央大街,车水马龙,但由于军队入城,戒严巡逻,整个大街上的气氛都有些低压。 “王爷,出来了!” “是牧野!” “还有皇帝身边的那个心腹女人!”玄舞忽然惊呼。 一直守在洛阳城外的寿王眼睛顿时一亮,原本的焦躁在这一刻得到释放,看向城门口出来的队伍,迅速迎了上去! 两队人迅速在城墙下碰面。 “参见王爷!”牧野,苏心斋为了大局,还是违心的行了一礼。 实际上,苏心斋都想杀掉寿王了! 寿王不买面子,僵着脸道:“你们到底在干什么?为何不让本王见陛下!” “昨夜神宫是不是出事了?!” “王爷怎么知道?”苏心斋冷艳,提到这事她浑身的气息都凌厉起来,只差一点,她跟叶离就要天人永隔了。 “哼,本王需要跟你解释吗?”寿王以势压人,而后施压:“立刻让开,本王要即刻面见皇兄,看看皇兄有没有事!” “否则……” 他的话都没说完,苏心斋便直接拦路,一点面子都不给。 寿王说话戛然而止,一张英俊的脸直接黑了下来。 “贱人,你算什么东西!”玄舞厉色怒斥,心想一个六扇门的人也敢这么对王爷,以为自己是皇帝么? 她扬起手,竟一巴掌给苏心斋扇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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