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说话之人不是别人,乃是陈青鸾。 她与叶离之间的关系可谓是错综复杂,阴差阳错,不算朋友,也不算是仇人,但此刻她却救了叶离一次。 ”地道?“叶离震惊,而后背后发凉,自己住进来这么久居然不知道! 他愤怒捏拳,恐怕寿王在让出神宫的时候,就已经将今天这一环计算在里面了吧! “嘶!” 不等他说话,一股钻心的疼痛席卷全身,刚才被钩锁抓破的两个伤口,正在源源不断的冒血,虽然不致命,但着实很疼。 “你怎么样?”陈青鸾一手扶住他。 “没事!”叶离咬牙,而后环顾四周,混战已经愈发白热化,雷雨交加的深夜甚至都很难辨别方向。 “我来拖住六扇门之首,你们前去诛杀昏君!”一个白发老杀手冲天而起,发出大喊,直接带人迎上了苏心斋。 “是!” 苏心斋发狂,白衣如画:“滚开!” 噗噗噗…… 她一剑划过,多名杀手瞬间被封喉,但源源不断的杀手还在前仆后继。 还有呼延观音等人皆是陷入混战,正在殊死搏斗。 “快走吧!” “你不要命了!”陈青鸾拉住叶离,生怕他杀过去,毕竟叶离若出事,那基本就是寿王的天下了,到时候她自己和她姐姐,都没有好下场。 叶离咬牙,当然不可能自己一个人跑,但他深知敌人的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自己。 为了分担苏心斋,呼延观音他们的压力,他大吼一声,吸引敌人:“朕在这!” “有胆就来!” “朕等你们!” 声音震耳发聩,带着一丝挑衅,响彻激战的雨夜。 这一下,杀手们不用找人了,直接凭借声音就锁定了混战中叶离,一时间,黑影无数,尽数掠来。 “在哪,追!” “杀!” 叶离二话不说,直接拔腿就跑! 这神宫殿宇林立,地势复杂,适合他拖时间和伏击,然后等待牧野那边的军队入城包饺子,这是他眼下能想到最好的办法了。 陈青鸾本想悄无声息的带走他,结果叶离来了这么一出,气的她耳朵发嗡,一咬朱唇,没有办法,选择跟了上去。 虽然心里还是讨厌叶离,但她不能让叶离出事。 就这样,一场混战,逐渐演变成了追击战。 哒哒哒…… 宫殿顶部的瓦片被踩的不断作响,数不清的黑衣人在上面追击,六扇门的人则在阻扰,电闪雷鸣,到处都在厮杀。 乱了,全乱了! 呼,呼! 叶离大口呼吸着,浑身已经湿透,冲到一条长廊上,摆脱了追兵。 “你怎么跟来了?”他猛的发现身后的陈青鸾。 陈青鸾一听到这话,气的胸口起伏不平,这不是好心被当驴肝肺吗? “朕的意思是岭南遗孤要杀的是朕,你跟着会很危险!”叶离对她的态度好了很多,毕竟刚才确实是她出手救了自己。 以前再多不愉快,也荡然无存了。 “我不怕,你只要保着自己的命,救我姐姐出来就行!”陈青鸾冷淡道,被湿透的青丝紧贴肌肤,竟有一种异样的美。 叶离刚想要说什么,身后响起了不少的脚步声。 “这边!” “快!” 叶离闻声脸色微微一变,这么多杀手,一被缠上,那绝对瞬间变成围攻。 “这边!” 他一把抓住了陈青鸾的手,直冲偏殿内部。 就在他进去一眨眼的功夫,大批杀手踩着泥浆追了上来。 “天大人,这里有脚印!”有杀手沉声,发现了长廊上的脚印。 天大人则是四名头目之一,应该听命于那个白发老杀手,他细长的双眼扫过四周,发现这里有数不清的宫殿和通道,顿时一阵恼怒! “搜!!” “是!” 大批杀手四散搜索。 砰! 偏殿的门也被天大人一脚给踹开了,外面的风雨直接灌进了偏殿,亮着的灯火瞬间被吹灭,整个偏殿献身于幽暗之中。 “昏君,出来!” “不要藏了!” “我看到你了!”天大人大喝,警惕的不断扫过四周,寻找着每一个可以藏人的地方。 但整个偏殿落针可闻,回荡着他的声音,压根就没有人。 天大人只好离去,但要跨入门槛的时候,突然细长目光一闪,看到了地面上的一滴鲜血,他眼睛顿时闪过一丝杀机。 而后他不动声色,径直离开。 等人走远后,透过一条缝隙确认安全的叶离才松了一口大气,也不是怕这些杀手,实在是人太多,打一个,立马来二十个,就拖不了时间了。 此刻二人藏身在偏殿的一扇矮柜之中,这柜子几乎不能藏人,若非陈青鸾的身材好,真挤不进来。 “你不要对着我呼气!”陈青鸾虽然知道他不是故意的,但她浑身难受,第一次和男人贴这么近。 叶离翻了一个白眼:“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在意这个!” 陈青鸾没好气:“杀手已经走了,快出去,你什么东西顶着我了。” 叶离楞了一下,她在说什么? 而后他确认了一下外人没人,小心翼翼的推开门,艰难的爬了出来。 陈青鸾也得以出来:“你现在打算怎么办?” “这么多杀手,加上外面和禁军激战的,至少一千多人了,这可不是刺杀,这是兵变谋反,你什么时候救我姐!”她都有些替叶离赶到担心。 叶离忍着疼,坐在地上,头靠着一个香炉,扯开了自己的衣服,露出伤口。 咬牙道:“天塌不了,多拖一会,这些狗东西一个别想跑!” “你那么有自信?现在估计没人知道洛阳神宫已经被攻陷了。”陈青鸾看了一眼他的伤口。 “谁说没人知道,这批人什么底细朕早知道了,今夜就等着他们来自投罗网。”叶离想要简单处理一下伤口,但伤口的位置在双肩,他很难自己处理。 陈青鸾见状,脸蛋清冷,将三千青丝麻利的挽了一个髻,而后蹲下,就地找到几块干净的布,帮其检查包扎伤口。 但还不忘嘲讽道:“是人家自投罗网,还是你?” “知道敌人要来,居然不调集军队过来,这下好,老巢都让人端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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