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离的眼睛瞬间直刺远方,像是刺穿了黑暗,直抵城门口的激战。 “来了!” “前朝余孽,他们还真敢来!”他的语气里充满了杀意。 苏心斋等人皆是握剑紧绷,一言不发,等待着敌人杀上门,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都宛如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很快,最多不到小半炷香的时间。 “报!” “陛下,敌人夜袭,城门第一道防线已破,大批黑衣人正在往神宫深处杀来,即将和第二道防线的禁军对上!” “再探!”叶离大喝,丝毫没有慌乱。 他压根没想用官兵来镇压这批死士般的前朝余孽,估计前朝余孽也没想在哪里恋战。 “是!” 大殿约莫一里外,倾盆大雨,大批黑衣人从城门口冲进四大中轴大街,他们训练有素,非常的有组织。 一路上可以说如入无人之境,神宫压根没有什么守卫。 “怎么回事,怎么一个人也没有?” 有杀手起了疑心,停下来不断的扫视四周漆黑的宫殿,有一种进入地狱的危机感。 “箭在弦上,不得不发,还等什么!”有人催促。 顿时,杀手们也顾不得那么多了,卯足了劲往里面冲,一把把钢刀闪烁着寒芒,脚步溅起了大量的泥浆。 百米,两百米,三百米……他们长驱直入。 就在这时候,沉睡在雨夜的神宫突然像是复苏,火把四起! “不好,前面有人!”有杀手惊叫。 当这句话喊出来的时候,咻咻咻!! 箭楼上如雨点一般密集的箭矢倾盆而下。m.biqubao.com “有埋伏,快躲开!!”领头的黑衣人大吼,可依旧是晚了。 噗噗噗…… 至少二十多个黑衣人死于非命,瞬间被射成刺猬,倒地哀嚎:“啊!” 与此同时,滂沱大雨之中,一排排禁军方阵铿锵有力,一字排开的逼出。 “大胆逆贼,竟敢夜袭神宫,陛下有令,杀无赦!!”怒吼炸响黑夜。 “不好,计划泄露了!” “怎么可能!”黑衣杀手的脸异常难看,如此缜密的计划,居然被发现了? “报,后面的官兵也锁住了城门,怎么办?”又有人大喊,回头一看,刚刚杀进来的城门口已经是火把四起,大批官兵在云集。 急转直下的情况,让许多杀神慌了一瞬。 “怕什么,别忘了咱们还有底牌!” “事到如今,功败垂成,在此一举!” “弟兄们,随我杀进去,诛杀皇帝,为光复大隋而战!”有黑衣人歇斯底里的怒吼,双眼之中写满戾气。 光复大隋四字一出,这群黑衣人就跟打了鸡血似的,岭南遗孤无疑! “是!” “杀啊!”黑衣杀手不再躲藏,开始往前冲。 双方由于天色和大雨的原因,其实都不知道对方有多少人,就这么的对冲。 砰! 一声巨响爆发,紧接着是刀身对砍的铿锵之音,咔咔咔! 噗噗噗…… 双方对撞,长刀入体,血染了古老的街道,亦晕开了雨水,大战瞬间进入白热化! 四方中轴大街,双方主力陷入了鏖战。 “报!” “陛下,南街遭遇刺客!” “报,陛下西街遭遇刺客!” “报……” 四大主要中轴大街传来了战讯。 闻言,许多人松了一口大气,至少推测是对的,敌人按照计划的路线来了,那么就等于陷入了禁军的伏击。 说不定,都杀不到跟前来。 “他们有多少人?”叶离追问。 “回陛下,天太黑了,咱们看不清,但估计不少于禁军,至少也近千了!”禁军回道。 叶离眼神一寒,这么多前朝余孽,都快可以组成军队了,这要是不早日铲除,这还了得? “你们四人回去,告诉四街校尉,无论什么情况,他们不可退后!” “无需留手,全部斩首!” 他挥斥方遒,见泰山崩于眼前而不乱。 “是!!”四个传讯禁军迅速又冲进了雨夜。 而此刻的大雨已经无法完全掩饰激战的声音,至少神宫内部是能听见一些动静的。 激战还在继续,四大中轴大街的雨水已经彻底被染红,很是宽敞的大街堆满了尸体,杀手们遇阻,而且损失惨重。 箭楼上的弓箭手,几乎成为了收割者。 但敌人也不傻,来势汹汹,岂能没有准备,他们很快摸到了箭楼下面,嘴巴咬着刀,一点一点往上爬。 “下面有人!”弓箭营校尉突然大吼,神情惊悚,这是哪里来的人? “往下放箭,往下放!”他大吼。 上百弓箭手立刻调转方向,但一把把钩锁已经扔了上来,弓箭手刚瞄准了下面,一把冰冷的长刀就捅进他的胸膛。 噗…… “啊!”禁军惨叫,身体往下摔去,但临死之前,依旧怒吼着抱住了一个杀手,一起坠下了箭楼,悲怆无比。 望着自己的袍泽战死,禁军弓箭营校尉怒了,拔刀就砍。 “弟兄们,跟他们拼了!” “绝不能放一个杀手进去!” “是!” 噗噗…… “啊!!” 惨叫惊天,狭窄的箭楼上,双方对砍,互不退步,残酷到了极致。 轰隆! 一道道滚雷炸响,预示了神宫事变的惨烈,而整个洛阳城对这里的事却一无所知,外面看神宫,几乎是毫无变化。 洛阳城门,包括内务府,此刻也不平静,正爆发着内部冲突。 一些内务府的党羽带着大批官兵,突然雨夜包围了袁兵等三人。 “周利,你们几个想要干什么!”袁兵大怒,还真让陛下猜中了。 “今夜不太平,我奉命前来接替北城门,和兵衙的指挥权!”周利,官兵总教头,洛阳人,属于是原本洛阳内务府的老人,但之前一直表现的唯唯诺诺,突然今夜就变了一个人。 “混蛋,你奉谁的命?” “陛下的手谕,你有吗?”袁兵怒吼,丝毫没有害怕,虽然已经被包围。 “出来的急,没有带!” “那就滚!”袁兵怒斥,他虽然是白衣进士,读书人一个,但深感知遇之恩,此刻比谁都硬气。 “哼,给脸不要脸的东西,你也配跟我大呼小叫!”周利呵斥,撕破脸,顿时,又有大批的官兵往此处冲来。 袁兵脸色难看,更加笃定神宫多半出事了,但他牢记叶离交代的话。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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