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离楞了一下,下意识和苏心斋心有灵犀的对视一眼。 “什么事?”随即他的目光也变的严肃起来。 司徒徽快速道:“回陛下,前一段日子,我在淮阳境内的一家酒楼碰巧遇见了一伙人,他们看起来很有组织,很不简单,不是什么善辈。” “一开始我也没有放在心里,只以为是什么绿林之人,但就在昨天,我居然又在洛阳城外发现了他们的踪迹!” “我刻意观察了一下,他们每个人的脸上都有烙疤,这是朝廷重罚过的人才会留下,他们有着武器,云集洛阳属地,我担心会不会是冲陛下来的。” “而且我觉得,今夜的天象不对,像是有大事要发生!”他蹙眉,很少能从这位超级神棍的脸上看到如此忧色。 听完,叶离脸色一震。 苏心斋脱口而出:“岭南遗孤?” “什么岭南遗孤?”司徒徽茫然。 叶离脸色肃杀,来不及解释,追问道:“他们有多少人,现在在哪里?” “陛下,现在在哪里,我不知道,这伙人很神秘,基本不与人同行的,一眨眼的功夫就消失了,至于人数,我也说不好,但估计不低于百人!” 此言一出,叶离一震! 三五人成行是刺杀,十人八人为伍是暗杀,而百号人往上走,这可就不是那个性质了! 而且洛阳城内局势骤变,寿王明面上的羽翼被翦的差不多了,兔子急了还要咬人,调动岭南遗孤,作案动机合情合理! “你刚才说你觉得今天就有事发生?”叶离眼神肃杀。 司徒徽重重点头,超然的双眼里有着一股难以言喻的道韵:“没错,黑云压城,风摧林毁!” “洛阳身处之地势,对应了一百零八天干中的白虎,按照八卦推演,白虎即将出笼,而紫薇帝星会被反噬!” “陛下,您要当心啊!” “最好速速调集军队前来洛阳城护驾,我绝非是在危言耸听!”他很严肃。 一番话下来,听的苏心斋整个人已经紧绷,如临大敌! 殿外的狂风突然吹开了窗户,砰的一声,呼呼呼的狂风肆虐进来,让叶离的背部汗毛竖起,毫无一点准备。 “来人,立刻通知所有人过来!”他大喝一声,丝毫没有怀疑司徒徽。 汉人的历史博大精深,特别是推演天象一说,神而又神,真正懂这个学问的人很少,后世几乎没有,但这真不是迷信,和鬼怪是有本质差异的。 很快,整个洛阳神宫的高层和心腹全都赶来了,石二,夏阳,呼延观音等等,还包括几名近日被提拔的洛阳内务府白衣。 当叶离宣布今夜洛阳神宫可能会被进攻的消息之时,全场震怖! “什么?” “陛下,这不可能吧?” “洛阳官兵近万,驻守四大城门,不可能放这么多人的杀手进来!”白衣进士袁兵满眼不可置信的解释。 他负责了至少一半的官兵,所以才敢说这话。 叶离沉声:“朕才来多久,你又才当值多久,怎么可能斗得过在这里耕耘了十几年的寿王党!” “他们要进入洛阳,根本不需要走城门!”他笃定道。 此言一出,所有人沉默,继而是愤怒和危机感! “陛下,那卑职立刻调集禁军!” “没错,卑职也可调集官兵前来护驾!” “我去送信,给洛阳军营的牧野将军,让他来勤王!将这帮前朝余孽,一网打尽!”呼延观音妩媚的脸上露出了杀意。 谁想杀叶离,就是动她的命! 叶离站了起来:“还有时间,天黑之前,他们应该不会动手。” “晋十三,你将这封信立刻秘密送到洛阳军营牧野的手里,他看了会知道怎么做的。” “袁兵,你们三人回到各自岗位上去,切记不要大规模调兵,更不要去满城搜查。” 此言一出,袁兵三人茫然:“陛下为何?咱们有时间去阻止事态加剧的啊!” 叶离摇头,坚持道:“你们只需要做一件事,那就是防备好自己人,也就是那一万官兵!” 袁兵三人还在犹豫,还在欲言又止。 叶离恼了,大喝:“听到没有?” 三人一颤,迅速拱手:“是,我等遵旨!” “速速去吧!” 叶离摆手,临危不乱,有一种说不出的霸气感,岭南遗孤想搞事,他倒要看看,是谁杀谁! “拿洛阳神宫的城防图来!” “是!”夏阳抱拳离去。 “……” 等人走后,叶离一言不发的望着黑云密布的洛阳上空,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很快,城防图来了,这不是洛阳的城防图,而是神宫的城防图,神宫类似于皇宫,属于是城中城,就算洛阳被破,这里依旧有着高耸的城墙可以防御。 而且神宫内的物资和地盘,足以容纳五六万人,京城的皇宫更恐怖,十几万人都没有问题。 但叶离知道,今夜的变故不可能那么大,不到最后一刻,寿王绝不可能动用军队来直接造反,多半今夜还是大规模的刺客进攻,人不会少,也不会太多。 所以他敢在只有一千禁军的情况下应敌。 足足两个小时,叶离快速的制定了防守任务,神宫城墙交由两千官兵,他们虽然战斗力一般,但底子清白,是叶离接手洛阳之后,特地挑选出来的。 他们是第一道防线,但主要的任务不是对敌,而是封锁。 第二道防线,是神宫的四大中央通道,各自有两百禁军镇守,还设立两百弓箭手提前进入中轴箭楼,指哪打哪。 剩下一百人由夏阳带领,全副武装,手持陌刀,立于神宫大殿的走廊,为第三道防线。m.biqubao.com 而六扇门,则由苏心斋带领,贴身保护叶离。 除此之外,整个神宫所有的地方全部被放弃,没有驻防,因为敌人来,目标只有一个。 就这样,一个巨大的反制陷阱就形成了,只要岭南遗孤敢来,定然让他们吃不了兜着走! 随着时间推移,天色越来越黑,彻底进入了黑夜,那昏暗的光线都已经荡然无存。 轰隆! 天空之中,一道道闷雷开始翻滚,咔嚓!!恐怖的电芒划破人间,照亮了万家灯火,一场暴雨正在酝酿之中。 看似一切如常的洛阳神宫,实际上已经进入了最高戒备!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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