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对岸是一片烟花之地,即便是白天,也是人声鼎沸。 来到这里,寻找的难度更大了,这烟花之地到处都是女人,姹紫嫣红,百花争艳,看谁都像陈青鸾。 叶离冲上一处楼阁,一手抓住了一个绿色长裙的女子。 可那女子回头,却不是陈青鸾。 她媚笑着挤着自己的胸口:“哟,公子,怎么这么猴急?吓着奴家了,讨厌!” 叶离蹙眉,确实是看花了眼,当即准备离去,却一把被那女人抓住,脸色不满道:“怎么,摸了我就准备这么走了?” “姐妹们,过来,拦住他,这家伙摸了我不给钱!” 叶离急于寻找陈青鸾,哪里有时间跟她纠缠,随手丢下一块碎银子便要走,但那女子见钱眼开,还是不肯撒手。 “还要十两!” 叶离恼了,但不等他说话,苏心斋忍不了了,她极其讨厌不干不净的女人靠近叶离,一张风华绝代的脸上满是冷色,上前道:“滚开!” 绝强的气势和犀利的眼神,瞬间让许多女子一颤,脸色忌惮,特别是看到苏心斋那张脸蛋时,同为女人,她们只觉得忏愧。 “哼!” “拿着剑就了不起,你给我等着!”但狮子大开口的女人明显有些背景,她的眼中闪过对苏心斋的嫉妒,撂下狠话就快步离开了。 “找死!”苏心斋是眼睛里容不得沙子的人。 “算了。”叶离阻拦。 “大事要紧。” 苏心斋蹙眉,也只好作罢。 紧接着,叶离头也不回的和苏心斋在这边区域寻找了起来。 “有没有看到过一个绿色长裙的女人?” “带着剑,戴着面纱?”biqubao.com “兄台,可有看到这位女人?” 他一路打听,但毫无收获,这里的女人实在是太多了,穿绿色长裙没有一百也有八十,谁能注意到? 随着时间推移,陈青鸾似乎再一次人间蒸发了。 就在毫无头绪之际,突然,一声大喊打破了这条街的热闹。 “就是他,玩完不给钱!” “还有那个贱人,给我抓起来!” 刻薄的声音来自先前狮子大开口的女人,紧接着一大群膀大腰圆的打手围了上来,造成了好一片骚乱,许多来往之人纷纷退避,唯恐引火上身。 叶离找不到人本就有些火气,此刻听到贱人两个字,顿时勃然大怒:“别以为你是个女人,老子就不敢打你!” “再特么骂一句,我让你哭的很有节奏!” 有人护着,苏心斋心里暖暖的,这一次,反倒是她来劝叶离了:“算了,陛下,不和她们一般见识。” 这也是她作为冷艳御姐,唯一的温柔,只有面对叶离才会如此。 还不等叶离说话。 那女人上前,仗着人多,尖酸刻薄道:“哼,你以为你是谁,你以为你是大魏的皇帝吗?还让我哭的很有节奏感!” “我告诉你,今天不赔偿一百两,谁都不许走!” 此言一出,苏心斋的脸蛋也冷了下来,一百两?这简直就是贪得无厌! 叶离可不是好欺负的主儿,讥讽一笑:“一百两,你看看你那张脸,值吗?” 女人闻言,面红耳赤,感觉受到了莫大的侮辱,几乎是尖声发狂:“拿下他们,给我拿下他们,我要撕烂他的嘴!” 顿时,现场大乱。 八名打手猛的从不同方向冲上来,苏心斋当即动手,白衣一闪,快若惊鸿,只是随意出手。 砰! 一名打手直接横飞了出去,砸碎了路边的摊子,发出惨叫。 见状其余打手全部扑向了苏心斋。 “抓住这个贱人,我要划了她的脸!”女人在一旁大喊。 苏心斋眼神冷艳,一路横推过去,要给此女一点教训,如此飞扬跋扈,估计也不是第一次胡作非为了。 而这时候。 “啊!”有人怒吼一声,趁机偷袭叶离。 叶离眼神一沉,甚至都没有回头,一个侧头避开了这一拳,而后一个标准的过肩摔,四两拨千斤,直接将人扔了出去。 轰隆! “啊!”那打手惨叫,满地打滚,爬都爬不起来。 人群一片惊呼,纷纷鼓掌叫好。 而这时候,苏心斋也以恐怖的残影,打的多名打手抱头鼠窜,她逼近了那个绿衣女子,抬手就是两巴掌,直接干肿了她的脸。 苏姨就是苏姨,人狠话不多! 看着愈发骚乱的街道,叶离无意在此逗留,打算叫上苏心斋走了。 但就在这时候! 围观群众之中,一道冰冷的眼神让他的后背一寒,猛的转头,竟看见陈青鸾就站在数米之外的人群里,窥视着自己。 “陈青鸾!”叶离惊呼,几乎是条件反射,大步一跨,就抓了过去。 陈青鸾精致的嘴角冲其挑衅的冷笑了一下,而后再度暴退。 “哪里跑!” 叶离大喊,这一次他绝对不能让人再跑了,风一般的冲进了人堆,锁定陈青鸾。 二人一追一逃,迅速消失在了人群里。 才一眨眼的功夫,苏心斋处理完了那些打手,回头一看,叶离已经消失不见,她风华绝代的脸蛋当即就变了。 “刚才那个人呢?”她几乎瞬移一般,抓住了一个围观群众的衣领。 那人吓的双腿都软了。 “他,他往那边去了。” 苏心斋一咬牙,有些着急,快速追了出去,只留下一众围观群众的议论。 “好快的速度!” “这女人是谁?” “刚才那个男的又是谁,这女人好像是他妻子,羡慕啊!”一众前来寻花问柳的男人们露出了羡慕嫉妒恨的表情。 即便苏心斋身穿白色劲装,头发也扎了起来,可依旧掩盖不住她绝世倾城的样貌,和拒人千里之外的气场。 但因为现场百姓太多,而且此地楼阁四起,非常的密集,宛如一个迷宫似的,苏心斋即便有再快的速度依旧跟丢了叶离,这将她急的火烧眉毛了。 而此刻的叶离已经一路追进一间染布坊,院子里摆满了大缸,竹竿上的布匹五颜六色,随风舞动,遮住了四面八方的视线。 “出来!” “朕知道你就在这里,别躲了!”叶离冲四周大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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