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离蹙眉:“难道你就一点印象都没有?你好好回忆回忆,否则下半辈子你就准备在大牢里度过吧。” 听到这话,王二虎吓的差点当场就尿了。 神宫大牢,住一辈子,还不如直接死了痛快点。 他冷汗直流,眼神不断剧烈变换,努力的回忆那一夜的场景。 叶离又提醒:“说话的口音,发饰,以及一切细小的特征,都是线索,你好好想!” 被这么一提醒,被吓傻的王二虎幡然醒悟,猛的道:“对了!” “他,他们说话的口音不像是本地人,像,像是岭南口音!” “对了,还有,还有他们的颧骨处似乎有疤痕,而且很相似,像,像是烙铁烙的,但我不确定,我没有看清楚。” “我……我能想到的就这些了,陛下,不要杀我,求求你。”王二虎抱着他的腿嚎哭。biqubao.com 岭南口音? 烙铁? 这两个关键信息一出,众人一震,叶离杀机弥漫! 苏心斋凝重惊呼:“陛下,岭南是穷苦之地,也是早期朝廷的流放之地,但现在朝廷早没用了!” “如果他没有说谎的话,烙铁之刑,也是朝廷对于某些囚徒的一种惩罚方式,这样的烙铁会跟随人一辈子,这样的人连奴隶都不如。” 叶离双眼瞬间射出了两道犀利的芒,咬牙道。 “那就对上了!这批人应该是被朝廷惩处过的,对朝廷怀恨在心,去查一查京城的卷宗,看看有哪些人曾被流放岭南,就能找到那批杀手的真实身份,从而挖到幕后黑手!” “这一切的一切,应该都是同一伙人所为,和慕容甫落网,以及铁矿案,白虎案必然密不可分!”他笃定无比。 查到这里,已经是一大进展! “陛下,可这涉及的太远,恐怕很难追述了,特别是先帝年间,刑部那边曾发生过一次大火,很多卷宗和文献都已经化作飞灰。”苏心斋蹙眉道。 叶离不肯罢休,势要将人揪出来。 沉声道:“那就派人去找江夏王,他是朝中老人,应该知道的很多,流放岭南的事他肯定知道不少。” “好,我立刻派人去!”苏心斋美眸一亮,这也是个办法。 紧接着,叶离将目光看向地上跪着的王二虎。 “明日行刑台上,朕要你说出所有真相,没问题吧?” 他虽然是问,可那却不是商量。 王二虎一颤:“明白,小人明白。” “想活命,就老实一点,如果明日出了什么差错,行刑台就是你的!”叶离警告,以防到时候当庭翻供就不好了。 “是是是!” “小人一定如实说!”王二虎不断磕头,怕到极点,仿佛在叶离面前连呼吸都很困难。 “晋十三,今夜你亲自在这里守着,三具尸体,还有一个人证,如果出现差错,你提头来见。” 说时,叶离已经大步流星的离开,霸气侧漏。 “是!”晋十三重重抱拳。 “……” 离开后,天色已经很深了,虫鸣不止。 在神宫深处的一间屋子里,被禁军严格保护,明天都有一些经过呼延观音挑选的可靠宫女守护。 邓氏惨案的唯一幸存者邓柔,就在此地。 当叶离到的时候,特意让所有生面孔都退下了,以免给这个女子留下应激反应。 只见屋子里灯火亮着,邓柔蜷缩在床角,脸色惨白,双眸无神,唯一信得过的便是呼延观音。 只一眼,叶离便怒了! 背后之人,想要对付自己,便选择陷害夏阳,无所不用其极,而这个女人成为了最无辜的受害者,说到底自己多少有一些责任。 他内心发誓,一定要将这帮人直接物理消灭,灰飞烟灭! “邓姑娘,陛下来看你了。”呼延观音轻轻喊道。 邓柔一见到叶离,双眼立刻浮现害怕,快速的躲到了呼延观音的背后,不肯和叶离直视。 呼延露出了一抹心疼的苦笑。 叶离沉声:“邓姑娘,不要害怕,朕是天子,为你伸冤的。” 邓柔的泪水唰的一下就流了出来,崩溃道:“可害我的人,就是陛下你的手下!” “不,不是的。” 叶离诚恳,声音磁性,保持着一个让她安全的距离:“朕刚刚查清楚,杀你一家的人另有其人,至于夏阳,他也被人下了药,刻意引到你的门前的。” 闻言,邓柔抬起头,哭红的双眼浮现一丝迷茫和恨意,另有其人? 叶离紧接着开始了详细的解释。 作为帝王,他本可以不必多此一举,但他认为自己有责任,这个屁股应该他来擦,否则良心难安。 足足一刻钟的时间,叶离说清楚了来龙去脉,甚至拿出了证据。 一开始邓柔不信,而后不得不信,继而崩溃大哭,伤心欲绝,任何一个黄花大闺女遇到这样的事恐怕都会崩溃吧? 等她哭过之后,整个人几乎已经已经虚脱,泪流满面,爬下床跪在叶离的面前:“求求陛下,为民女做主,将那些凶手绳之以法!” “求求陛下。” 砰!! 她磕头,几乎药将额头磕破,凄惨的样子,任何一个有良知的人都会愤怒的咬紧牙关,毕竟满门被杀。 “好!” “朕以君王的身份,向你承诺,你的家人不会白死,凶手会被制裁,相信朝廷,相信朕!”叶离的目光坚定,极其的有担当,和历代帝王都不同,浑身似乎都有着一种光辉。 这也是为何那么多人愿意追随他的原因。 “多谢,多谢陛下!”邓柔哽咽。 紧接着,等她平复一些,叶离才说出了真正的来意。 “事情已经发生,无可挽回,你就不要再自寻短见了。” “夏阳虽是被人陷害,但事却也是他犯下的,朕今夜来,是想问你,你能原谅他吗?”叶离道。 邓柔抽泣,得知夏阳是被人陷害的之后,恨意就消减了大半,更多的只是委屈和崩溃。 她艰难的点点头。 叶离又道:“你已经没有了父母,礼法云,长兄为父,君王为尊,那朕就替你谋一桩姻缘。” “夏阳为禁军统领,从三品将军,迎娶你为将军夫人,弥补过错,朕再赐你四品诰命夫人的身份,你看如何?” “当然,你可以拒绝,朕再帮你想其他的后路。”他语气亲和,善良的和平时杀敌的他完全是两个人。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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