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让我先行回家疗伤,官府会派人前去追拿,我本不同意,但奈何架不住他们的恩威并施。” “第二天,我找到他们询问缉拿进展,但他们却变了一张脸,说这件事不归我管,他们会去追查,让我回家。” “但据我所知,那一夜他们根本就没有派官兵去追拿贼人!”说着,他气的浑身都在发抖。 苏心斋等人的脸蛋瞬间冷了下来,这明显有问题! “我勃然大怒,当即翻了脸,打算亲自出城,调集洛阳道的驻军亲自抓人,虽然不符合律法和程序,但我不想眼睁睁看着这帮家伙逃脱法网。” “就在这时候,他们却调集官兵,囚禁于我!” “我的部下都不在城中,孤掌难鸣,只能被他们软禁,这期间,我不止一次的想要通知外面,我知道洛阳府的内部出了内奸,所以想要调集自己的部下。” “但每一次都石沉大海!” “我愤怒的想要找到洛阳府的人对峙,但他们一直没有现身,等他们再现身,便是无数官兵拿着圣旨,来杀我满门的时候!” 说着,他嘶哑,双眼红了,说不出的悲愤。 叶离听完,面目表情,但心中的怒火却在节节攀升。 “你说的他们,是谁?” “就是洛阳府的几位大人物,以府丞沈合,府史杨尉,内务令赵平为首的那帮人!”牧野咬牙道。 叶离的脑中迅速闪过了几张人脸,那一日入城的时候,这几人都在场,洛阳和别的地方不同,这几个人组成的洛阳府,几乎就是一个小的班底,类似朝廷。 牧野仿佛在此刻想通,既然不是叶离下的令,那就只有另外一人了。 “陛下,他们几个还没有这样的胆子,他们明面是朝廷命官,实则是十足的寿王党,没有寿王他们走不到这个位置来!” “而且这三个狗东西都是前朝的遗臣,是寿王母妃的亲信!” “还有马总管那个太监也是寿王的亲信,这么大的事洛阳谁敢拿主意,肯定是寿王在背后捣鬼。” “陛下,你还等什么,速速派遣大军镇压寿王,此贼有不臣之心啊!”他大喊,情绪激动,声音巨大。 此话一落地,犹如一道惊雷似的,让洛阳的天空都黑云滚动了起来。 苏心斋,呼延观音齐齐看向叶离,美眸中带着一丝凝重和蠢蠢欲动,只要叶离下令,她们立刻就可以去控制寿王。 寿王拿下,擒贼擒王,洛阳的事可以慢慢来。 但此刻,叶离却是一句话都没有说,蹙着眉沉默了许久许久。 而后摇头:“就凭这些,还不足以定寿王的罪,一旦拿人,到时候整个洛阳必然大乱,甚至是造反。” “就连百姓也不会站在朕这边,寿王已经占尽了舆论的优势。” “为什么??”牧野不甘,情绪激动。 叶离淡淡道:“别说你提供的只是片面之词,没有实际证据,就算有,你觉得谁会相信一个本该在两年前死去的犯人的话?而不去相信一个风评极好,刚刚有救驾之功的寿王?” 闻言,苏心斋,呼延二女瞬间沉默,犹如被一盆冷水从头淋到脚似的,冷静下来。 “陛下,你不信我?”牧野非常的情绪化。 叶离摇头:“不是朕不信你,不信朕就不问了。” 他眯眼转身,看向外面的滚滚黑夜:“一直以来,朕也怀疑寿王,而且不仅仅是铁矿这一件事,还有许多许多的事。” “但凡事要师出有名,那怕是朕,也不可能乱杀人,更何况是寿王!” “你知道他有多少旧臣吗?别的不说,但是前朝遗留的那批家伙,就是一股巨大的力量,你应该比朕更清楚吧?” 闻言,牧野的双眸逐渐绝望:“可他们确实没有抓捕那批走私客,甚至他们本就是一伙的!” “难道就没有办法将他们绳之以法吗!”他捏拳。 叶离豁然转身:“你有没有什么实际证据?” “实际证据?”牧野嘴角浮现一抹苦涩:“陛下,已经两年过去了,还能有什么证据?” “而且洛阳府的那帮人沆瀣一气,我能有什么证据?” “甚至许多相关人等,只怕已经被杀人灭口了,查无可查。”m.biqubao.com 听到这里,长生殿里的气氛凝重到了极点,只能听见呼吸声和外面的虫鸣声。 叶离没有气馁,现在情况已经这么清晰了,有牧野的帮忙,迟早洛阳府的那帮人是无所遁形的:“那当年出手对你进行围攻的人都有谁?” 一瞬间,牧野仿佛被这句话提醒道了,眼睛猛的一亮! “对了,我有证据!” “我有实证!” 此言一出,叶离等人皆是一震,死死看去,谁的实证?寿王? 只要有实证,天王老子都得死,寿王也不能例外。 “是慕容甫的!” “他是当年围杀我的带头之人,我被陷害之后,他就代替我成为洛阳道的行军大总管,负责一切戍边事务。” “但我的实证不是指向铁矿这件案子,而是其他事的证据,是我这两年隐姓埋名查到的。” 慕容甫,还不是铁矿案的证据? 一瞬间,苏心斋等人有些失望。 “有总比没有好,什么证据?”叶离相对稳重。 牧野愤怒:“这个混蛋,上位了之后不办人事,经常收受贿赂,境内有许多的商品都从他管辖的洛阳道走私了出去,其中不乏违禁品!” “这个账本就是他收受钱财,对边境货运一事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证据,仅去年他四十岁的大宴,就狂揽了十万两银子!” “账本在哪?”叶离脱口而出,眼神犀利,虽然此证和铁矿案还沾不上关系,但这个慕容甫沾的上啊。 “在这!” 牧野快速冲到长生殿的某个角落,撬开了一块地钻,从里面掏出了一块被油纸包裹的账本。 叶离快步接过,打开一看。 只见里面密密麻麻的记录,非常详细,虽然没有署名和官印,但这东西是可以通过抄家搜查来证实的。 良久。 砰! 他重重合上账本,眼中闪过一丝如同神剑的芒,咬牙低声:“慕容甫,你特么这个官做到头了!” “你一落网,朕就不信洛阳府的那帮人能坐的住,不露出马脚!”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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