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几个胡人人高马大,平日里作威作福惯了,全然忘记现在洛阳城是什么时期,当即就冲了上来。 叶离面色冷漠:“哼,全部打断一条腿!” “是!” 六扇门的人得令,嗖的一下冲了出去。 四周百姓又是一阵骚乱,街头斗殴,平日里也有,但鲜少有人敢和胡人打的,这不是鸡蛋碰石头吗? 砰! 轰隆! 几声爆响响起,伴随着撕心裂肺的惨叫声,划破长空。 “啊!!”胡人打手吐血乱来,仅仅一个照面便被六扇门的人打的毫无还手之力,宛如一个婴儿在成年人面前般脆弱。 咔嚓…… 他们砸碎了马车,重重落地,惨不忍睹。 “啊!” “他们……”百姓惊呼,不敢置信的看着眼前的一幕。 那个为首的胡商脸更是变成了猪肝色,一动不动的看着现场,错愕至极,这帮人什么来头? “不对!” “他们要干什么?”有百姓惊呼,面色惊惧。 只见六扇门的人来到被打倒的胡商面前,抬起他们的一只脚,而后重重的踩了下去。 “住手!!”为首的胡人嘶吼。 但为时已晚。 砰! 咔嚓…… “啊!!”胡人打手此起彼伏的惨叫声撕心裂肺,伴随着大腿清脆的骨裂声,小腿直接呈现九十度的弯曲角度。 多少百姓吓的连连后退,脸色发白。 “啊!”为首胡商怒吼,状若疯魔的看着叶离:“小畜生,你在找死,你在找死啊!” “你知不知道我是谁?” 叶离站在原地,表情波澜不惊,此刻轻蔑一笑:“那你知道我是谁吗?” 胡商的脸色明显滞了一下,感受到了一股恐怖的威压,但恼羞成怒的他此刻哪里管的了那么多。 怒吼道:“你给我等着,你给我等着!” “我发誓,要你死无葬身之地!” “你给我等着,府衙长史会来找你的,我要你牢底坐穿!” 他怒骂着,然后跌跌撞撞的逃跑,想要去呼叫援兵。 晋十三当即就要冲上去阻扰,但被叶离一手挡住:“让他去,朕倒要看看是那些不开眼的充当保护伞!” 他说着,直接笑了,只不过笑的异常的肃杀,让人毛骨悚然。 “是!” 紧接着,叶离看了一眼集市里的人山人海,造成了不小的浑乱,正是偷偷离开前往牧府废墟查案的最佳时机。 于是他果断道:“晋十三你留在这里等着,这帮狗东西叫来的帮手一个个记下来,等朕回来慢慢清算。” “是!”晋十三抱拳。 他们的表情毫无变化,别说是一个区区胡商了,就算是这洛阳城最大的王,寿王,又能如何?见了面还不是要给陛下下跪。 下一秒,叶离带人轻松消失在了人群里,避开了所有的耳目。 而现场热议纷纷,百姓们七嘴八舌。 “打的好,打的好,这帮胡商就是该死,来咱们的地盘上作威作福!” “可惜刚才那个年轻人了,这下只怕是惹上麻烦了。” “那车家来洛阳经商,上面可是有人啊。” “没错,刚才没听见说吗?府衙长史要介入进来,那可是主管刑罚的大官啊!希望那个年轻人能跑掉吧。”biqubao.com “……” 叶离消失在了黑压压的人群后,直接抵达牧府。 经六扇门昨夜追查,牧府被灭门后,彻底被荒废,许多达官贵人都不敢买下这里,毕竟死了两百多口人,太不吉利了。 两刻钟后,牧府到了。 坐落在城东的中心边缘区域,占地很广,本应该是一片繁华热闹景象,但因为两年前的事情一出,就连附近的人都搬走了,老百姓更是绕着走,所以整片街道显得异常冷清。 推门而入,昔日的将军府已然破败,到处都是蜘蛛网和青苔,门缝里已经长满了无人清除的野草,犹如冷宫一般,大白天的十分阴森。 “嘶!”石二忍不住打了一个冷颤,整个人一个激灵,眼神紧张兮兮道:“陛下,怎么这么冷?” “是不是闹鬼?” 叶离斜眼瞥了他一下:“世上就没有鬼,只不过是人心作祟罢了。” “那为什么我总感觉背后有人?”石二一脸古怪。 “那就是你亏心事做多了。”叶离道。 “亏心事……不至于吧,小人平生干过最亏心的事,就是一次偶然的机会,不小心偷看了一个妇人洗澡。”石二一脸认真,甚至开始怀疑是不是自己作孽了。 噗嗤。 叶离实在没忍住,笑了出来。 苏心斋和呼延观音两位绝世大美女皆是投去鄙视的眼神,偶然?不小心?还能有人强迫他看? 紧接着,叶离迈步往里面走,虽然这里被洛阳城的所有百姓集体认为是不吉利和冤魂聚集的地方,但他却丝毫未受影响,大步流星。 “陛下,等等我!” 石二赶紧跟上,还是贴在阳气重的叶离身边有安全感,毕竟那可是真龙天子! 他一个不慎,还摔了一个狗吃屎,多少有些活宝的感觉。 随着深入,将军府的破败和沧桑愈发明显,许多屋檐的瓦片都已经破了大洞,雨水冲进来腐蚀掉了不少的木柱和摆件,早已经不见昔日的威风。 叶离的目光被一把锈迹斑斑的宝剑和牌匾所吸引,上面写着龙飞凤舞的四个大字“尽忠报国”! 一瞬间,他的眉头忍不住一拧,有些莫名的惋惜和悲哀。 “一个将军死在了他从未参与的战争里,连同全家两百多口成为了牺牲品。” 沉重的语气让苏心斋等人亦是有些感慨。 “据查访,这个牧野十七岁参军,军功卓著,一步步的走上了洛阳道大总管的位置,平日里乐善好施,也从未仗势欺人,包括在洛阳军中,也是颇有名望。” “可谁想到,落到如此下场。” “唉……” 气氛微微低沉,阳光打进来的浮糜清晰可见。 良久。 叶离才幽幽道:“其实牧家难逃这一劫。“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他是洛阳道行军大总管,而洛阳道是出中原最为快速和平坦的一条路,他不合作,那些铁矿就运不出去,迟早会被剔除。” “只是当面截下铁矿,让幕后主使不得不下杀手,让结果变成了最坏,牧家全部也就成为了牺牲品。”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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