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富贵回忆之后摇头:“大人,小人知道的就这么多了,全都如实告诉您了。” 叶离深吸一口气,点点头:“好,本官知道了,若有需要,还会请你再来,你回去之后,记得对今天的事保密,切勿走漏消息。” “苏姨,拿些银子给他。” “是!”苏心斋立刻掏钱袋子,有危险的时候她就是天下第一保镖,没危险的时候她就是叶离的贴身秘书。 “多谢大人,小人多谢大人啊!”张富贵激动无比:“大人放心,小人一定守口如瓶!” 叶离摆摆手,示意他可以走了。 等人走后,堂内看似安静,实则一个个的内心都很不平静。 苏心斋更是狐疑,忍不住道:“大人,不应该啊,如果幕后黑手是寿王,以他的能量,怎么还有人去查他的东西,难道这件事不是寿王,另有其人?” “是啊,洛阳这潭水看来比我们想象的浑浊!” “铁矿案和其他的地下生意,会不会是同一批人?”众人齐齐开口,脑中一团团疑云,随着牵扯出来的人也越来越多,真相扑朔迷离。 叶离眯眼:“寿王依旧是最大的嫌疑者,虽然铁矿进入洛阳被查,但谁能保证这个牧野就代表寿王?” “别忘了,这些事是要被灭九族的,幕后黑手自然不会让太多人知道!” 此言一出,苏心斋等人顿时也觉得有道理。 “那大人,接下来,咱们怎么办?” “当然是去洛阳了,找到这个牧野这个重要人证,应该就能知道两年前的铁矿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而且,江南如此多的地下生意都去了洛阳,本官不信,那洛阳还能干净!”他说着捏拳,双眼一股煞气弥漫。 苏心斋忧心忡忡:“可大人,您真的要这个时候去?” “您和贵族门阀已经是到了如此地步,去了洛阳难免和寿王有所冲突,这……” “没错,同时得罪两大派系,太难了,我曾耳闻,神都洛阳的寿王极其不好对付!”呼延观音也忍不住道。 连她们都觉得这样太难,更别说李密这些人了。 寿王以及洛阳代表旧皇室宗亲势力,贵族门阀不必多说,这两大巨头,几乎撑起了大魏的半张天,要同时跟这双方交恶,就算是天子,都得掂量,这就是权力和政治的特殊性,历朝历代都是如此! 叶离沉默了一会,而后眼神坚定,露出一抹霸气! “有些麻烦,解决了,就不是麻烦,不解决永远都是麻烦!” 一旁的呼延关心妩媚双眼瞬间冒出桃花,这就是她爱的男人啊。 “至于寿王?”他眼神浮现了一个男人独有的战意。 “反正本官也不是第一次听说他是个人物了,正好去会一会,越强才越有挑战性,一鲸落,万物生!只有金字塔的人倒下了,下面的人才能好过,大魏才能够真正的富强,不是么?” 此言一出,李密等人皆是一震,是灵魂深处的震荡! 一鲸落,万物生! 这六个字直接震撼到了他们,一个个睁大眼睛,焕发出惊艳的神色,而后齐齐高呼:“大人英明,我等佩服!” “大人胸怀,我等自愧不如啊!” 苏心斋和呼延观音都不再劝说了,反倒是被叶离的话说服。 紧接着,叶离道:“就这么决定了,下一站,神都洛阳!” 当他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就代表新的挑战已经到来,而且可能是目前为止最大的挑战,人人双眼皆是露出激动,跃跃欲试。 “不过!” 叶离话锋一转:“这次已经没有隐瞒身份必要,就以真实身份去吧。” 他有很多考虑,天子身份幕后黑手是知道的,而最大的可疑人员就是寿王,所以装不装没有意义,甚至天子降临神都落阳,这会比钦差好使的多,而且全天下的人都知道了,也能让洛阳那边的奸臣有所忌惮,百利无一害。 众人一震,苏心斋冰雪一般双眸皆震惊,真实身份去? 这一路走来,陛下都没有拿出真实身份,都是为查案方便,但这趟洛阳却是要以天子身份去,难道陛下也觉得此行将会异常艰难吗? “大人,什么真实身份?”李密茫然,整个江南都只知道叶离是京城来的年轻大人,天子钦差,身份贵胄,极有可能是某位皇室。 “晚些时候我在跟你说明。”叶离看了他一眼,而后看向苏心斋,蹙眉:“苏姨,恐怕你又要跑一趟了。” 苏心斋明显看出了他的不舍,心里暖暖的,但她不是一个能像呼延观音那样表达内心,敢爱敢恨的女人。 “大人,但说无妨,这是我的分内之事。” “你得提前一步出发,潜入神都洛阳,查探关于地下生意链的消息,还有刚才张富贵所说的牧野,以及那个太监。” 他眯眼,张富贵刚才交代牧野曾骂阉人,这么一说,偷运铁矿的上级应该有一位太监。 “好。” “我独自前往就可,晋十三他们全部留在你的身边。”苏心斋玉脸严肃,这就是她的关心。 叶离本不放心,但一想到她那恐怖的身手,恐怕除了自己从背后给她一刀,谁拿她都没办法。 “好。” “……” 不久后,叶离将李密等所有心腹手下全部叫到了跟前,正式的说出了自己的身份,李密等人震惊至极,眼珠子都快掉出来! 这么久时间的相处,他们居然没察觉出来! 而此刻,江南城的郊外,绿水青山,稻田金黄,美到了极致。 “呼延姑娘,回去吧,我不在的这段日子,陛下有劳你了。”苏心斋客气道. 呼延观音虽然是风尘出身,性格妩媚外放,但实则有一颗玲珑心,深谙世道险恶,绝对是贤内助。 这一点,或许苏心斋都差了一点,因为苏心斋是脱离红尘的谪仙女子,而呼延观音就是红尘里的女人。 只见,她点了点头,一袭红衣妩媚性感,和苏心斋的清冷御姐,衣冠胜雪形成了鲜明对比,是两个极致的天花板! “姐姐放心,咱们洛阳见。” 一句姐姐,足见呼延观音的格局和情商。 苏心斋直接被喊愣了一瞬间:“你叫我什么?”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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