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这时候,叶离抢先出手了,趁着她失神的片刻。 一个扭转单手夺剑,而后他忍着背后的剧痛,往后暴退。 一切都太快了,呼延观音根本反应不过来,早已经心急如焚的六扇门众人们唰的一下就扑了上来。 “不要伤她,她是被控制了!”叶离单手杵剑大吼。 六扇门这才留手,没有攻击,只是控制。 见此一幕,杨康的心跌落谷底,老脸瞬间难看和苍白:“这,这贱人……” 随着几声巨响,呼延观音被六扇门群起而控制。 “放开我,放开我!”呼延观音不断挣扎,那眼神完全就不是她。 叶离心痛至极,怒火中烧,站起身,拖着剑走向杨康,怒吼道:“说,你对她做了什么?!” 声如滚雷,这一次他真的怒了。 他最恨有人动他的家人。 杨康脸色难看,被苏心斋架着,根本无法动作分毫,此刻嘴角浮现了一抹破罐子破摔的歹毒笑意。 “求我,求我我就告诉你!” “求尼玛!”叶离怒吼,一剑斩向了他的右手,他拿着的铃铛是有古怪的。 噗! “啊!”纵使如杨康这样的疯子,也发出了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他的半只手被斩断,疼的他冷汗直冒,青筋暴露,张大嘴巴都发不出声音。 叶离快速捡起他的铃铛,随意摇晃了一下,那边呼延观音的反应就变的极为激烈! “铃铛有问题!”苏心斋惊呼。 叶离咬牙,猛的想起苏心斋脑后的那根银簪,也有铃铛,他毫不犹豫冲了过去,一把扯出。 可怕的是,银簪不是插在头发里的,而是直接插在她后脑的某个穴位。 银簪一拔出,呼延观音双眼里的戾气便瞬间烟消云散,整个人踉踉跄跄,眼神带着一丝迷茫和痛苦。 “陛下……” 她下意识的喊了一声,这声音清脆中带着婉转果决,这才是呼延观音的语气,这才是那个明媚动人的她! 叶离一喜! 但还来不及说什么,呼延观音的双眸一黑,直接晕死过去。 叶离眼疾手快,一把扶住。 “呼延,呼延!!”他大喊两声,可呼延观音压根就没有意识了,但脉搏鼻息倒还算正常。 “快带下去!” “找全城最好的医师来!”叶离大喊。 “是!”霍娘抱拳,迅速拖着人离开。 叶离目送,眼神充满了担忧,但现在他还不能走,杨康虽然擒拿,但危机还没有解除。 大风呼啸,叶离的长发被吹乱,身中一剑的他似乎没事人一样,犀利的双眼锁定杨康。 “老匹夫,这下,我看你还有什么底牌!” 杨康凌乱的头发下是极其阴霾且不甘的脸,忍着剧痛,咬牙切齿道:“皇帝小儿,你不要得意!” “好戏还在后头呢!” 叶离眯眼,不断逼近:“可惜啊,你这老匹夫是看不到了!” “是吗?”杨康大吼。 与此同时,狂风大作,被黑云遮住的日光正好满了和西边的山持平,似乎到了某一个时间。 突然! 轰隆! 整个石塔发出一声巨响,竟是往下坠落了半米之高,恐怖如斯。 所有人站立不稳,险些跌倒。 “啊!”塔下无数百姓发出了尖叫的声音,仿佛看到了什么可怕的事。 咔咔咔! 清脆的声响接连炸响,石塔的外立面疯狂龟裂,从底处到高处,不断的崩碎,裂纹如同蜘蛛网,最深的裂缝甚至有一个手掌宽,恐怖如斯。 并且整个石塔开始了剧烈的颤抖,仿佛随时都会坍塌。 江南城百姓的尖叫不断,一片恐慌,碎石滚落,石塔摇曳,这时候他们才想起来逃跑,没有去捡地上的铜板。 “陛下,不好,快走!”石二和司徒徽爬上了顶层,气喘吁吁,发出了急切大吼。 “熔浆已经熔断了石塔北边的地基,我们没能完全阻止,就要塌了,快走啊!” 闻言,叶离整个人如坠冰窟,脸色难看,终究是没能阻止石塔塌陷吗? 这损失,可就很大了。 “哈哈哈!!” 杨康仰天大笑,激动无比,得意无比。 “老夫说过了,你阻止不了,你阻止不了!”他冲叶离大吼,仿佛是示威。 叶离暴怒:“你这个老匹夫!” “见鬼去吧你!”他大吼,一剑刺出,没有丝毫留手,实在是这样的恶魔太可恨了,留在世上一秒黎明百姓就多一份危险。 可以这样形容,杨康就是古代版的恐怖分子。 噗嗤!! 杨康的得意笑容停止,长剑贯穿了他的胸膛,剧烈的痛苦让他的五官定格,继而青筋暴露。 “咳咳……” 他咳血,双眼充满了痛苦和不甘,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嘶吼:“皇帝小儿,你杀了我也没有用!” “你不会好过的!” “不会!” 噗! 叶离果断收剑,鲜血瞬间喷涌,杨康轰然倒地,不断抽搐。 众人见状,松了一口大气,一手缔造诸多阴谋,荼毒天下已久的红莲教主,终于是死了。 而此刻,石塔的崩碎越来越快,咔嚓,轰隆……几声巨响之后,石塔甚至往北倾斜了十几度,让所有人再度发出尖叫,情况危机到了极致。 “陛下,快走!” “再不走就来不及了,石塔快要崩塌了!”司徒徽大喊,如他这般超然物外的顶级道士,此刻都忍不住惊慌。 毕竟这石塔可有几十米高,一旦坍塌,尸骨无存! “走!” 叶离咬牙,带着人就要原路返回,逃离塔楼。 砰砰砰…… 石塔摇曳,碎石滚落。 此刻的塔楼坍塌已成必然,无可挽回,叶离也没了办法,只希望伤害能降到最低。 当众人迈步,刚一离开原地,轰隆! 那一整块塔楼,瞬间解体,坠落。 也就是说,再晚一步叶离等所有人就要跟这个世界说再见了,恐怖如斯。 就在他一步要迈入塔内的时候,突然,一声怨毒的嘶吼响彻云霄:“皇帝小儿,你往哪走,我要你陪葬,同归于尽!!” 声音充斥了仇恨,充斥了疯狂,充斥了戾气,让人头皮发麻。 砰! 一只手死死的抓住了叶离的脚后跟。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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