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离脸色微微一变,铁匠消失? “走,去看看!” “是!大人,这边!”李密带路。 这一次,呼延观音也跟在队伍里,不一会的时间,江南城最大的铁匠铺之一到了,这里占地很大,前面是店铺售卖铁器,后面则是锻铁的地方。 一推开门,里面安静的诡异,空无一人。 “大人,据说两天前这里还能听见密集的打铁声,但后来就持续安静了下来,直到我们的人上门盘问,才发现这里早就空无一人。”李密道。 叶离眯眼,到达现场只一瞬间便脱口而出:“出事了!” “大门未锁,这些人的消失肯定不是正常的,现在有动机的只有杨康了,他来这里干什么?”他说着狐疑。 众人猛的反应过来,是啊,铁匠铺的所有大门都没有上锁,铁器农具都很值钱,这里的人心不可能这么大,唯一的解释就是出事了。 “难道是杨康要大量兵器,从新拉起一支红莲教教众?”苏心斋美眸闪烁。 晋十三,石二等人目光一亮,有可能!毕竟红莲教已经被捣毁,他们的那些海量装备钱财,全部都被充公了。 如果杨康想要东山再起,和钦差作对,那么兵器是绕不开的必需品。 “搜一搜就知道了,看看铁匠铺丢了什么东西没有。”叶离沉声。 “是!”众人大喝,迅速开始搜查。 叶离这时候则迈步走向了后院和工坊,他细细检查,这里几乎没有一点蛛丝马迹,非常的干净。 “奇了怪了。”晋十三等人嘀咕,以他们的眼力都看不出这里出过事。 可那么多人不翼而飞,从何解释? 突然,叶离的脚步停下,像是某种直觉似的,他看向墙角的一口箱子,摆放在工坊内显得有些多余,还会挡着道。 他当即怀疑,伸手一推。 箱子咔咔挪开,原本一尘不染的地面,突然惊现干涸的血迹。 众人震惊:“血!” “有血迹!” 有六扇门摸了一下,闻了闻,惊呼:“最近几天的!” 所有人脸色一变,叶离的心更是一沉,这些铁匠估计应该是遭遇不测了,一想到这里,他就怒了! 自己眼皮子底下,还敢行凶! 与此同时,搜查铁匠铺的人冲来大喊:“报!大人,铁匠铺所有东西完好无损,未丢一物,刀具都存放在仓库!” “抽屉里的钱甚至放着,没有人拿!” 闻言,叶离眯眼:“不求财,不求刀,杨康来铁匠铺到底是为了什么?难道就是为了杀人泄愤,报复本官?那他来江南城内不是脱裤子放屁,多此一举么?” 四周众人亦是个个蹙眉,完全想不通。 现场安静了下来,鸦雀无声,就在叶离打算让人掘地三尺,看看有没有尸体被埋,这时候,突然,司徒徽灵光一闪。 “陛下,您觉不觉得这铁匠铺少了点什么东西似的?” 此言一出,众人齐刷刷看去,什么意思? 叶离和他对视一眼,若有所思:“铁匠铺常年打铁,气温极高,可现在很凉快,你是指这个?” “陛下英明!没错,我说的就是这个,太诡异了!”司徒徽道。 石二疑惑:“这里的铁匠遇害,没人打铁,就没有熔炉,气温自然不高。” “不!”司徒徽摇头,异常稳重,博学多知:“自古以来,铁匠的熔炉就是不能熄火的,因为一旦熄火,想要再次点燃就需要巨大的人力,物力。” “而且干这行的人会觉得不吉祥。” “所以就算休息的时候,熔炉依旧会燃烧,可这里,连一滴熔浆都不见。” 铁匠铺没有熔浆,就等于酒楼没有酒水。 一瞬间,叶离被点醒,大喊:“速速打开鼎炉的炉盖!” “是!”禁军迅速上前,合十几人之力,轰隆一声,揭开了那口巨大的鼎炉的炉盖,果不其然,里面空空如也。 “没有?!”众人震惊,就算熔浆凉了,也应该是化作固态的铁块,不应该是空空如也。 “钱器都没有丢,反而是如此多的熔浆被盗走,杨康他要这个干什么?”叶离咬牙沉声,大脑疯狂运转,感觉自己已经接近真相了。 这时候,司徒徽的脸色凝重:“大人,如果全城铁匠铺的熔浆都消失,那么数量就有些恐怖了。” “那温度太高,瞬间能将一个人溶解的连渣都不剩!” 闻言叶离一震,猛然惊醒! “朕知道了!” “那些人的尸体根本就没有被运走,而是丢进了熔炉,这也是为什么街坊邻居都没有发现异常的原因。” “至于熔浆,应该在街头行刺,官兵被调走的时候偷偷用某种方式给运走了!” 苏心斋留美轻蹙:“那大人,杨康如此大费周章,他到底是为了什么呢?这熔浆能有什么用?” 众人亦是齐齐露出狐疑之色,就连司徒徽也想不通,毕竟熔浆这东西除了温度高就没什么特点了。 如果是将熔浆铸造成刀器的话,那何必不拿现成的? 叶离的大脑在这一刻开始疯狂运转起来,熔浆?杨康要这么多的熔浆做什么?熔浆除了温度奇高,可融化金石以外,能有什么作用?? 他大脑一遍又一遍的大喊。 突然! 他凛然一惊,双眼一震,反应过来,融化金石?? “大人,怎么了?”苏心斋等人紧紧看着。 叶离出神,没有回答,而是猛然联想到了前世他曾看过的一部古西方电影,叛军就是利用熔浆熔断了几根巨大的柱子,导致巨大的建筑物塌陷,王室尽死,达到目的。 一想到这里,他就头皮发麻! 全城铁匠铺的所有熔浆被他搜集在一起,如此庞大的量,有什么东西是不能熔断的?这东西难不成打的就是这个主意? “不好!!”他陡然大吼,面色焦急,似乎察觉到了对方的惊天阴谋。 “他要用熔浆毁灭江南城,对朝廷报复!” 声音一出,石破天惊。 “什么?!”众人惊呼。 叶离快速一把抓住李密:“江南城有何巨大的建筑物?” 李密被吓的不轻,一脸茫然,不安道:“大人,有,有很多,阿屋宫,江南白鹤楼,还有正在修建的塔楼……”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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