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四目相对一瞬,而后她直接扑上来,死死抱住叶离,仿佛失而复得珍宝一般。 “我不是说了让你不要乱跑!为什么你每次都不听,为什么,为什么?!每次都要涉险,你若死了,全天下怎么办?我怎么办?” 她气极了,也担心坏了,眼眶红红的,是怒斥也是埋怨。 没有人知道她这几个小时是怎么过来的,没有叶离,她的心都是空的。 叶离的心瞬间一暖,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嘴角忍不住上扬,还说不爱自己? 众人见状,见他没事,迅速识趣的退出土地庙,倒是司徒徽,超然沉稳的脸上浮现了一丝苦笑,自己这师妹也太多情敌了。 等人走后,叶离伸手拍了拍她的玉背,笑道:“好了,朕这不是没事吗?” “万一有事呢,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怕……”苏心斋欲言又止,气极了,柳眉倒竖。 叶离自知理亏,自己坠崖的这段时间,恐怕她担心到了极致,仔细想想确实有些太不负责了。 他只好伸出手抚摸她倾国倾城的脸蛋,安抚道:“下次朕不这样便是了。” “还有下次!”苏心斋愤怒,一把打掉他的手,怒睁大眼,御姐脸上是真要火了。 叶离顿时哭笑不得,其实她一点也不冷漠:“嘶,好疼!” 他为了转移话题,一阵呲牙咧嘴,装着可怜。 苏心斋闻言快速松手,蹙眉关心:“你怎么样?” “没什么大事,就是折了几根擂鼓。”叶离道。 苏心斋心里心疼至极,但脸上却是没有表现出来,反倒是一副怒气模样:“陛下怪的了谁,就该让你疼一阵,让你没力气乱跑!” 叶离也不还口,享受着苏姨的斥责,突然挤眉弄眼道:“看来,苏姨很担心朕嘛?” 苏心斋美眸微微闪躲,迅速恢复冷艳道:“当然担心陛下,若您出事,我们都难辞其咎,而且你让全天下的百姓怎么办?” 叶离挑眉,故意道:“噢?朕刚才似乎听到某人说你死了,让我怎么办?” 一瞬间,苏心斋尴尬,脸蛋微微发烫,那是激动时候说出来的话。 她抿唇狡辩道:“陛下死了,我这个贴身侍卫能有好下场?我是这个意思!” “是吗?”叶离似笑非笑,眼神看的苏心斋无处遁形。 “不然呢?”她见其还有心情调侃自己,立刻收起了所有的柔情。 “哈哈哈!”叶离大笑,而后突然认真起来:“放心吧,朕不是短命的人。” “不管你承认与否,没有娶你过门,你没给朕生大胖小子之前,朕是绝对不会死的,绝对不会!” 苏心斋脸蛋微微不自然,内心恼怒,这混蛋在说些什么有的没的。 但她一看到叶离那无比认真的眼神,顿时又不知道说什么,只是啐了一口。 叶离明白她还需要一些时间,这次险些生离死别,已经让二人的关系更进一步了,他很满足。 于是主动转移话题道:“对了,昨夜战况怎么样?” 苏心斋闻言,一双弯刀眉迅速紧蹙:“禁军战死四百人左右,剩下的八十名全部不同程度负伤。” 听到这里,叶离的面色难看。 当初随自己出京的三千禁军,现在还剩下多少?他的心里莫名悲愤,势要让整个红莲教灰飞烟灭,才能安抚亡魂! “但以聂人雄为首的红莲教高层全部斩杀,红莲教众战死近两千人,李密带人赶来还抓了一千俘虏。”苏心斋又道。 “便宜这帮狗东西了!”叶离咬牙,只可惜没能亲手拧下聂人雄的狗头。 “让李密他们进来。”他因为动怒,伤口一阵的疼。 “陛下你!”苏心斋紧张。 “没事,让他们进来吧。”叶离蹙眉。 苏心斋本想让他休息,但拗不过,只好将人全部喊了进来。 “我等参见大人,大人吉人自有天相,大难不死,必有后福!”李密等人齐齐一拜,脸上皆是带着喜色,仿佛从地狱来到了天堂。 主心骨又回来了! “江南城内的情况怎么样?”叶离直入主题,现在的他迫切想要知道自己坠崖后发生的事。 “回大人,江南城现在很乱。” “如您预料的一样,您走后江南城立刻大乱,大量的杀手突袭刺史府及各要地,特别是官府之中,出现了不少叛徒,如果不是您的提醒,城内危矣!”李密愤怒捏拳。 “有那些人?”叶离眯眼,并不意外。 “回大人,现在抓到的有府曹右司曹芳,水师典校陆非,还有……”他报了一大串名字,又道:“这些是已经拿下的,估计还有一些,但微臣实在顾不得城内的局势了,便带人来支援您这里,实不相瞒,现在城内是什么情况,下官也不知道。” 闻言,苏心斋等人不免震惊,还有这么多人? “哼,藏的够深的!”叶离眼神冰冷:“给了他们机会,他们不中用,那接下来就别怪本官无情了!” “走!” “立刻启程,回江南城!” 闻言,众人齐刷刷抬头:“大人,您现在能动吗?” “本官只是负伤,不是残废!”叶离有一种豪气,豁然站了起来,根本不像是一个刚刚坠崖的人。 苏心斋的美眸有一丝生气,但这么多人在,她向来不会插嘴。 “是!” “大人稍等,我即刻让人准备车架,护送您回城!”李密抱拳。 “等等,派人将禁军的尸体全部给本官带回去,本官要厚葬!至于红莲教的尸体,一把火烧了!”叶离沉声。 “是!”李密大喝。 紧接着,叶离左手让苏心斋扶着,又走向司徒徽:“司徒兄,不如随我一起入城?” 司徒徽稍微犹豫了一下,便点头道:“好。” 不一会,队伍回城,只留下了几千官兵在一线天善后,处理战场。 “……” 江南城,阳光明媚,风景绝美。 然而此刻却被官兵给封锁了起来,大街小巷基本都在戒严,仔细一看倒塌的建筑,焚毁的房屋,狼藉的街道,无不述说着昨夜这里经历了一场动乱。 源源不断的可疑人员被控制了起来,引起了百姓们的热议和指指点点。 叶离回到城内,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杀人!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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