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密一凛,抱拳道:“是!” “大人你一定小心啊,等下官解决了城内的这帮人,一定第一时间赶来支援!” 叶离点点头,这李密在他心里已经算是戴罪立功了,紧接着,他目光幽幽看向视线尽头的那一抹鬼火。 脱口而出,杀伐果断:“走!” “是!” “驾!!” 车队迅速出发,朝着黑暗走去,所有六扇门的人围拢在叶离的马车四周,几乎将警惕拔到了最高。 禁军的一双双眼睛更是无差别不断的扫视着四周,充满了杀气。 李密带着家将目送,而后立刻关闭城门,回了刺史府。 很快,那团鬼火越来越清晰。 “陛下。”苏心斋低声喊了一句,叶离掀开帘子,只见前方的树林里,停着一辆斑驳的马车,通体朱红,像是被血泡过一般,两侧托着有两个火盆,在这郊外,瘆人无比。 突然! 林子里的鸟儿全部被吓飞,那无人驾驶的马车里传出一道女人邪魅的声音。 “前方可是钦差大臣的队伍?” “是我,你又是谁?” “红莲教堂主,殷素。” 殷素? 叶离微微震惊,红莲教唯一的一个女堂主,据说是个超级毒妇,心狠手辣程度男人所不及,酷爱养蛇,养蝎子,动不动就将活人喂宠物。 “原来是殷堂主。” “聂人雄呢?他不来亲自等本官?”叶离试探。 殷素的声音有些玩味:“啧,看来钦差大人知道的还不少,金童至今未归,是被你抓住了吧?” “你说那个侏儒?抓住他很难吗?”叶离反问,霸气十足。 殷素倒也没有生气,反而在马车中咯咯咯的笑了起来:“钦差大人果然不愧是钦差大人,行事说话都是如此的有男人味。” “而且听说钦差大人您还很年轻?要不是我们是敌人,我都想要跟随大人,膝下承欢了,咯咯咯……” 那笑声,不说水性杨花,那也是放荡无比吧。 苏心斋的弯刀眉微微一蹙,有些不爽! 叶离有点恶心,这种女人,送他他都不要! 但他脸上平静,隔空对喊:“是么?现在来,也不晚。” “你帮本官做事,给你优待,别说一个堂主了,日后就是整个红莲教给你管也不是不可以。” “咯咯咯……钦差大人你好坏,这就开始来策反我了,不过,要我臣服,可没有那么简单唷。” “你先把金童给我,咱们继续谈下去,如何?”殷素又道。 “那你把秦娘给我?”叶离冷笑。 “钦差大人,你不交人,我恐怕就没办法带你去找秦娘。” “那就不找了呗,本官不去了!”叶离丝毫不上当,特么的,想跟他玩心理战。 顿时,对面鬼车里的殷素有些恼了,声音一下子冷下来,喜怒无常:“你是敬酒不吃吃罚酒是吧!” “是又如何?”叶离油盐不进,一副滚刀肉的样子,要是在这里就被牵着鼻子走,那么一会到了聂人雄指定的地方,那还有什么生机可言。 “你!”殷素勃然大怒。 “够了!”突然,另外一道声音响起,树林里钻出了一个刀疤脸,冷冷看着叶离这几百号人,似乎根本没有放在眼里。 “不要耽搁时间。” “跟着我们走吧,到地方了,你自然能看到那个不服驯的表子。” 殷素虽然不爽,但也没有反对,直接调转了鬼车的方向。 叶离的双眼则在一瞬间布满了杀机,拳头已经攥紧,只不过暂时隐忍罢了,敢这么骂他的人! “你叫什么名字?” “我?”刀疤脸高傲,嘴角残忍。 “是的!” “坐不更名,行不改姓,红莲教堂主,熊飞,怎么,你想杀我?!”刀疤脸挑衅,眼中带着一丝恨意,上一次清洗中他的堂口损失惨重。 “很好,我记住你了。”叶离冷酷说完,拉上了帘子,此人已经在他的必杀名单上。 “哼!”熊飞冷哼,虽然也有杀心,但没有引叶离入局之前,是不能动手的。 而叶离则是要先救下秦娘,才能撕破脸,按照计划,如果今夜能成功,那么拿下红莲教的所有高层,就可以逼红莲教主现身了。 就这样,双方一前一后,朝着郊外的深处驶去了。 一开始,凭借火把,禁军还能认出路,但随着深入,加上黑夜的原因,路途是越来越陌生,越来越偏僻! 苏心斋只能不断的瞧瞧留下记号,给李密援军留下标注,但对于究竟要去哪,没有人知道。 一小时后,鬼车彻底拐入山道。 这里地势复杂,参天大树拔地而起,笼罩天空,不知名的兽吼让人头皮发麻,禁军走的异常艰难,众人不禁担心起这样的路,即便有记号,江南官兵能及时赶到吗? 又是一小时后,队伍彻底迷失方向,完全被鬼车带着在原始山间乱走。 这是意料之中,又是意料之外,但为了救人,别无他法,明知山有虎,得往虎山行。 与此同时,一场大火从江南城冲天而起,滚滚黑烟,宛如怒龙。 “杀啊!!” 刺史府遭到了前所未有的猛攻,上百名黑衣人手持刀剑,利斧砸开了刺史府的大门,正疯狂的往里面进攻。 其疯狂程度,让人咂舌,这是明目张胆的杀刺史了! 而且不仅仅是这里,城内多个地方遭到攻击,一片大乱,哭泣惨叫不绝于耳。 “这帮混账东西!” “大人神机妙算,他一走,果然有人要兴风作浪!”李密拍案而起,气的是面红耳赤,堂堂一个刺史,被如此无视。 “报!!” “刺史大人,敌人要杀进来了,已经挡不住了,而且城南官兵发生哗变,正在往这边攻来,您快跟我走,这里不安全了!”江南丞史刘三通冲进来大喊。 闻言,整个刺史府震怖! “什么??” “怎么可能,城南兵营乃是老夫亲侄子在把守!”李密勃然大怒。 “刺史大人,快别说了,来不及解释了,您快跟下官走吧,我还有一百护卫,可保护您离开!”刘三通疯狂催促。 “父亲,快走吧。” “是啊老爷,您不能有事,快换个地方,否则敌人全部都杀来刺史府了。”刺史府的家眷大为慌乱,开始劝道。 听着外面喊杀,兵荒马乱,李密咬牙,憋屈而犹豫,逐渐动摇,打算跟刘三通离开。 见状,刘三通的眼神深处闪过一丝迫切!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8_168785/74005615.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