顿时,数以百条的战船爆发了震耳欲聋的声音:“我等多谢大人,多谢大人!” 声音经久不绝,回荡河面,这白衣水师其实有几分气质,只可惜以前被搁置了,这一次在叶离强有力的调动下才算初显锋芒。 叶离看了一眼,心想大魏临海,境内也多有江河,水师发展或许也是将来的一个方向,但现在说这些,还为时尚早。 “对了,这次收获如何?”他话锋一转。 李密脸色严肃,带着一丝惊愕,拱手道:“回大人,江北码头收获巨大,光是金银就有几个仓库,缴获的船只兵器货物更是不计其数。” “这帮杂碎,无法无天,地牢里不是妙龄女子,就是各路富商,甚至还有官差!” “如果没有大人您准确的情报,我还真不知道哪里藏着那么多的红莲教众,太可怕了!” 叶离对这个结果并不意外,码头自古以来本就是三教九流和财富聚集之地,相当于后世的临海城市。 “那可有抓住什么大鱼?” 李密闻言,蹙眉摇头:“回大人,没有,但我们歼灭了一千多人,溃逃的也很多,我下令让人一把火烧了他们的藏身之地。” “从今以后,他们别想回江北码头了。” 闻言,众人大喜,而叶离却是很平静,他明白红莲教主和那些堂主们不死,红莲教就灭不了。 “好,先回城吧,等等其他方面的消息。” “是!” 随着水师回城,对红莲教用兵的消息也不胫而走,引起了震天轰动,无边热议,江南的百姓们对此可以说是毫无准备。 下午,越来越多的最终捷报传到了叶离的手中。 七郡联手行动,七万多的大军,纵使是官兵,素养一般,但也足以横扫红莲教的各大据点了,更何况是在有情报的情况下偷袭。 经统计,约四十多个据点被拔除,涉及了好几个堂口,赃款总额恐怖如斯,直逼太原王氏财富,粮食物资不计其数,解救出来的百姓高达两千! 并且官兵所过之地,红莲教众的尸体按照叶离的要求,全部悬挂树上,或是直接堆成小山,用以示威! 他就是要用这种方式告诉红莲教,江南,还轮不到你们来指点江山! 但奇怪的是,红莲教在面对这样的雷霆扫荡下,竟然没有一个堂主落网,这也让叶离可惜无比。 夜幕降临,江南所有城池高度戒严,火把四起,巡逻官兵不计其数! 清点缴获的物资,仍旧在继续,直接能把人手都数软。 而另一边,江北码头的废墟上,乌鸦呱呱,血腥味蔓延开来,密密麻麻的尸体被悬挂树上示威。 看到这惨烈的一幕,黑暗中的一排影子,勃然大怒! “王八蛋,奇耻大辱啊!” “从来就只有我红莲教威胁官府,现在这帮老家伙竟然敢联手摆我们一道,本堂主一定要灭了他们的满门!”怒吼声音巨大,响彻码头,充满戾气。 紧接着。 “鹰木,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不是说官兵都要去江南城驻防吗?!”愤怒的声音来自黑暗里某一堂主,直接发难鹰钩鼻的鹰木。 一个高瘦男子又走出,奇装异服,双眼阴冷,咬牙道:“没错,你今天必须给我们一个解释,你知不知道这次的损失有多大,我哪里死了一千多个崽子,所有的钱粮都被刮走了!” 一棵槐树下,鹰木脸色也是难看到了极致,咬牙捏拳道:“我们中计了!” “下面的人给到我手上的是假消息!” “放屁,你休想推卸责任,此次损失鹰木堂必须赔给我们!”一个肥胖,满脸横肉的堂主走出来怒斥,满脸的凶煞气。 鹰木恼怒了:“朱胖子你们几个什么意思,我的堂口也遭到了毁灭性打击,损失不比你们小!” “谁知道是不是你联合官府那些人的诡计呢?”有人幽幽来了一句。 鹰木暴怒,当即就要翻脸。 “够了!” 突然,一道浑厚的声音自黑暗中响起,他一说话,全部就停止了争吵。 “现在是你们狗咬狗的时候吗?让教主知道,非扒了你们的皮!”他呵斥,一身黑衣走出,脸色冰冷,容貌甚伟,是这群奇装异服,形态不一的狠人之中唯一一个模样很俊朗的。 其余堂主对其似乎很是忌惮,脸色难看,冷哼一声,没有说话。 他就是红莲教排名第一的堂主,聂人雄,而且是红莲教众的义子! 紧接着,聂人雄扫过现场的九人,冷冷道:“各地官府对咱们的据点了如指掌,来的快去的快,这有问题!” “十有八九是花和尚这个狗东西背叛了教内!”他捏拳,杀意弥漫。 此言一出,九人猛的惊醒,才想起这一茬。 “没错,是他,绝对是他!” “除了他其他人不可能知道这么多!” “王八蛋,这个孬种,被抓后竟然敢出卖我们!”怒骂四起,一双双眼睛充斥着怒火和杀意,让码头废墟是阴风阵阵。 聂人雄望着四周被吊起来示威的尸体,又愤怒道:“捣毁鹿阳寺,我们还没有报复他们,他就敢带着这帮老东西来抄咱们的底,还敢示威,这个钦差大臣简直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 说着,他脸上露着可怖的杀机,捏拳咔咔作响。 “在义父带呼延回来之前,我们必须将这烂摊子收拾了,用钦差大臣的脑袋给义父当贺礼!” 此言一出,其余九大堂主眼神皆是露出杀机,有男有女,像是群魔乱舞似的。 齐齐开口:“你打算怎么做?” “这口气,老子咽不下去!” “必须报复回来!” “没错!” 聂人雄回头,黑发舞动,一张脸被月光照耀,半遮半掩,可怕极了。 他冷酷开口:“钦差给咱们这么一份大礼,咱们焉有不还的道理? “朱胖子,鹰木,你们几个立刻行动,猎杀各地官府的人,还有百姓,十倍报复,让他们知道在江南谁才是主宰!” 闻言,九大堂主赞同,眼中皆是露出了疯狂的恨意。 聂人雄又道:“然后将尸体收集起来,送入江南城,给他一点颜色瞧瞧,到时候钦差必然大怒。” “趁此机会,金童你善伪装,有缩骨功,你潜入进去将花和尚这个叛徒先杀了!” “是!”一名画着腮红,肤色惨白,身材矮小,如同小孩子的男子用嘶哑声音道,身上散发着一种尸臭味。 “可这只是报复,你不是说杀掉钦差吗?”鹰木狐疑。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8_168785/74005607.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