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石二等人勃然大怒,就要亮出身份,打脸这个不分青红皂白就抓人的江南刺史。 但叶离却突然大喝:“住手!” “不用有劳刺史大人拿下,我们跟你回去接受调查就是。”他的目光看着李密似有深意,察觉了一些不对劲的地方,打算将计就计。 闻言,众人震惊! “大人这……” “住嘴!”叶离沉声,所有人虽然不理解,但却是不敢开口了。 闻言,李密看了一眼叶离没有说什么,只是眼睛深处似乎有些愧疚,然后摆摆手,示意这些官兵收起兵器。 然后他带头走了。 叶离目光一闪,眼神可谓是敏锐到了极致,心里不由嘀咕,难道他有什么难言之隐? 他不动声色,配合的跟上。 苏心斋等人不明白叶离这样做的目的,但全部跟上。 就这样,众人在官兵的看守下,离开了长风居,一出现在大街上就引起了围观和热议。 “怎么回事?都惊动刺史大人了。” “听说死人了,这一伙人将长风居的画师全部杀了,尸体都臭了,现在才发现!” “什么?!”有百姓惊呼。 “抓的好啊,刺史大人为民除害!”有百姓大喊,看的出对于刺史是颇为信任和爱戴的。 而面对这些议论甚至是唾弃的眼神,六扇门的肚子里憋了一肚子火,唯独叶离走的异常平静,完全没有受外界干扰,只是若有所思。 一旁,收到风声乔装打扮的大量禁军挤出人群,一看到叶离被人抓了,当即就要动手。 但叶离一个眼神,瞬间制住夏阳,然后冲他摇了摇头。 夏阳咬牙,被迫收手,只能眼睁睁看着叶离被押送进监牢。 不一会,江南大牢到了! 因为此地多雨,加上又是无人打扫的大牢,内部潮湿无比,地面的积水踩一脚能渗进鞋子里,条件可谓是极为恶劣。 刺鼻的味道更是让人作呕。 砰! 牢门被狠狠的砸在一起,而后上锁。 “哼,小子,好好在这里待着吧,敢耍花样,我打断你的腿!”那衙门捕快头目狠狠说道,对叶离怀恩在心。 “放肆!”苏心斋怒了,一双星眸开合,有一股凌厉杀机。 叶离一把抓住她的香肩,阻止了她的行动。 就这样,让这群官兵大摇大摆的走了,就将六扇门一行人丢在了这阴暗潮湿,不断有人哭泣,伸手不见五指的大牢。 没有提审,也没有说什么时候会放。 “陛下,为何阻止我教训这群混账?” “毫无证据就如此抓人,我看这个江南刺史也不是什么好东西!”苏心斋冷艳,超级御姐范,非常维护他。 “是啊,陛下,咱们为何要老实进来?”石二等人也纷纷开口。 叶离身处大牢,表情淡定:“急什么?” “去去一个大牢而已,咱们要出去,易如反掌。” “朕之所以愿意进来,是想要看看这个江南刺史要耍什么花样,他给朕的感觉,似乎本不想抓我们,但又不得不抓。” 说着,他的目光变的意味深长起来。 闻言,众人错愕,狐疑道:“陛下,何意,难不成还有人可以威胁堂堂的江南刺史?” 石二反应迅速,惊呼:“该不会是门阀贵族吧?” 叶离摇头:“具体情况很难判定,但这件事肯定另有隐情,咱们在这里等等就好了,不出意外,有人会现身的!” 他说着,眼神闪过一丝寒芒,总觉得这是有人做的一个局,江南刺史李密并非是主谋。 见状,众人凛然一惊,难道真有什么内幕? 众人对视一眼,对叶离极其信服,不再多说什么,霍娘用衣服叠了一个垫子,让叶离坐下。 而后苏心斋就站在他旁边,六扇门其他人分为左右两侧,一副要等敌上门的样子。 就这样,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眼看天就要黑了。 叶离坐在潮湿阴冷的大牢里,闭目养神,气定神闲,没有表现出任何的不适应。 就连苏心斋都佩服,这一点她都不如。 当然,大牢外面的夏阳已经急的火烧眉毛,率领乔装的禁军就守在大牢外,一旦有什么问题,他们会毫不犹豫的直接攻打大牢! 又过了一个小时,江南城彻底被夜幕笼罩,此地的繁华风流不输京城,大街小巷沸腾的人声和歌舞升平纸醉金迷的声音隐隐约约传入了江南大牢。 距离进城已经过去十几个小时了,几乎都是在这暗无天日,不是人待的大牢度过。 七月闷热,那石二已经是大汗淋漓,坐立难安了,他这辈子也没到这么恶劣的环境过,且不说他,就是许多六扇门的人看起来都有些站麻了,浑身是汗。 石二突然忍不住低声道:“陛下,看样子是不会有人来了,咱们倒不如直接找出去?” 叶离没有睁眼,霍娘正轻轻擦拭着他的额头,那气场堪称是绝了,坐在大牢里都有帝王相! “要这样,朕白天就不会进来了,再等等吧,正所谓夜黑风高杀人夜,玩阴谋的小人就喜欢晚上办事。” 石二闻言,苦笑连连,只能硬着头皮继续坚持。 潮湿,闷热,恶臭……无不是在挑战人的极限,偶尔还有哭声和求救从大牢的其他角落传来,让人头皮发麻。 刚刚安静,就在这时,突然! 苏心斋晶莹的耳朵微微一动,似乎有所发现:“陛下!” 叶离也感觉到了什么,唰的一下睁开眼睛,犹如漆黑大牢的两盏神灯:“终于来了!” 下一秒,呼哧! 大牢里,白烟四起,滚滚扑面! “是迷烟,快封住口鼻!”苏心斋惊呼。 叶离冷笑,他就知道有问题,如果是官府审问,何必用这种手段? 砰砰砰! 紧接着,外面一个又一个的狱卒倒下,毫无一点征兆,吸入白烟,瞬间就倒。 “咳……” “救……”这些狱卒睁大双眼,却动弹不得,只能眼睁睁看着一双双脚从他们身上迈过。 不过这对于六扇门来说,简直就是小儿科,所有人都拿出了各自的办法抵御迷烟,霍娘这个用毒高手,更是淡定的掏出了几片类似木头的东西,快速让叶离含在舌下。 叶离含着,眼神肃杀,示意所有人敌人来了,速速躺下。 苏心斋等人迅速故作东倒西歪,无法站立。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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