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里,相比外面的骄阳直接照射要凉快不少。 霍娘刚刚赶路回来,全身都是汗水,发丝紧贴风韵通红的脸蛋,拱手道:“陛下,卑职奉命在江南城内进行了走访。” “并无任何贪官污吏,民生哀怨一说。” “而且卑职特地打听了江南刺史李密的风评,十人有八人都称赞他是一个好刺史。” “似乎,整个江南的官场都没有什么大问题。” 闻言,叶离震惊,甚至楞了好一会。 “这么干净?” 虽然江南是中原最好的地方,但往往蛆虫都寄生在最为光鲜的背后,南下巡抚,就没有一个地方是干净的,朝廷丧失威信和统治力已经这么久,地方势力群起,能不民生哀怨都算是好的了。 “是啊,陛下,虽然卑职也有些吃惊,但事实就是如此,那么多的百姓可不是做假能做出来的,毕竟成千上万的百姓,不可能随时都被封口。”霍娘认真道。 闻言,叶离陷入沉思。 霍娘是走访的民间,得到这样的结果应该不假,看来江南的百姓过的是不错,但他依旧没有打消怀疑。 他不信,这样的肥肉,无孔不入的贵族和奸人会放过。 “好了,朕心里有数了,此行辛苦你了,你擦擦吧。”叶离递出一条帕子。 霍娘受宠若惊,立刻接过:“多谢陛下。” 说着,她象征性的擦了擦额头的香汗,那皮肤虽然没有少女的嫩,但也可以说是很不错了,保养到位。 “那陛下,卑职先行出去。”霍娘请示,从心里是敬畏叶离的,她虽然江湖人出身,又是用毒的毒女,但这么长时间的追随,见识了叶离的手段和贤能,早已经完全归心。 叶离看了她一眼,热的衣服都打湿了,脸蛋通红,再出去说不定就中暑了。 很是细心,毫无架子道:“就在里面坐着吧,外面太热了。” “里面能凉快一点,那壶里有凉水。” 说着,叶离闭上了眼睛养神。 霍娘闻言,直接一震,更加的受宠若惊了,和天子同坐除了苏大人,谁还有这个殊荣?特别是叶离拉家常一般的关照,让她内心不免触动。 立刻道:“陛下,多谢关心,但属下……” 叶离睁开眼,若有深意的打断道:“别强撑了,女人这几天,好好休息。” 闻言,霍娘的眼神微微错愕,而后一向冷酷,不爱说话的她,脸蛋唰的一下失措,甚至微微发红。 心中震惊,陛下怎么知道我月事来了? 她眼神不可思议,内心深处又一股暖流滑过,忍不住看了一眼叶离,嗯了一声。 然后缓缓坐下,微微有些紧张,没有说话,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马车外,苏心斋这等天下第一,自然能听到对话,内心复杂,不由暗自感叹,这家伙,难怪女人都喜欢,是有道理的。 接下来车马摇曳,上千人的队伍分为两队,一前一后的开赴江南城,所过之地,皆是山川美景,水乡稻田,美不胜收。 除了当天夜里停靠了两小时,在郊外生火做饭,短暂休息之后,基本都在赶路。 翌日,终于到了! “陛下,陛下……”轻轻的呼唤,让叶离从沉睡中苏醒。 他睡眼惺忪,听着马车外嘈杂的声音,脑袋从霍娘的大腿上缓缓起来,他都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睡着的,又什么时候睡在霍娘大腿上的。 起身的时候,还下意识用手撑了她的大腿内侧,霍娘整个身子都犹如触电一瞬间,但她没有吭声。 别说这不是故意的,就是故意的,她也愿意! 掀开帘子,叶离看向外面,映入眼帘的是一座极为庞大,且具有活力的古城,清晨的金辉洒满了每一个角落,富饶和繁华是这里的代名词。 络绎不绝的商队进进出出,舞姬,琴师迈着细碎的步伐,全部蒙着面纱有序入城成为了一道风景线,数不清的才子在城头上激情赋诗,还有席地而坐的中年男子们正围坐一团博弈棋局…… 所有人都被这一幕给震惊了,就是京城也没有如此的百花齐放,万千气象啊! 叶离看着江南风情,忍不住呢喃:“日出江花红胜火,春来江水绿如蓝!” 原本是情不自禁的半截诗,却瞬间让四周安静,齐刷刷的无数目光看来。 “好诗,好诗!!”石二惊呼。 苏心斋已经见怪不怪了,倒是霍娘这些人,颇为惊艳。 甚至一些入城的马车里,有一些大家闺秀,直接让让下人送来了邀约,吓的叶离是赶紧催促入城,停止了吟诗作赋。 关于江南的诗,他能背一百首出来,这要是全部背出来,整个大魏诗坛直接就要被他吊打!江南城一般的大家闺秀,要被其折服。 那时候,就不用查案了。 队伍入城,很是顺利,没有遇到任何的强权和刁难,似乎江南刺史将这里治理的很不错。 而后叶离迅速下令,化整为零,让所有禁军低调的入住各大客栈,然后他自己则带着人,连一口水都不喝,直奔南斋先生的隐居之地。 江南风景再好,没找到呼延观音,他也没心情看。 长风居。 位于江南城内倚靠运河的一间阁楼,风景如画,外面小桥流水,雅致幽静却又可以看见热闹的江南集市,可谓是一个好地方。 砰砰砰! 叶离数次敲门,但不见有人开门。 “陛下,此人不会是外出了吧?”苏心斋道。 “这么巧?”石二蹙眉。 叶离有些心急找到南斋,便直接推开了大门,没有再等。 咯吱…… 大门被推开,只见里面被打扫的纤尘不染,翠绿的树木伴随着郁郁葱葱的花圃,犹如水彩画一般,极具江南特色。 但里面却是空无一人! 众人瞬间失望,以为扑了个空。 但叶离的一双剑眉却突然紧蹙,神色凝重! “不好,出事了,有血腥味!” 苏心斋变色,鼻尖迅速轻嗅,:“还真是!” 众人震怖!意识到大事不好。 叶离脸色极其难看,二话不说,噌的一声冲进了阁楼。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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