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夏王微微尴尬,但诚恳道:“太原的事太大了,最多五天,天下皆知,如果仅仅虎贲卫这一点我尚且能够置身事外,但现在,牵扯上了凌烟那丫头,就没办法置身事外了,贵族门阀会将我视为眼中钉,肉中刺。” 言语里,有一股无奈。 叶离心中感叹,确实,叶凌烟这妮子还不知道她间接将她这老爹拉下了水。 紧接着,江夏王捏拳,目光一寒,第一次露出了锋芒! “再者,我就这一个女儿,本王从小都不舍得打她骂她,王氏的人却拿她当人质,这触及我的底线了!” “我不能让这样的事再次发生!” “我必须要防范于未然!”他捏拳,声音铿锵有力。 他可以为了家人明哲保身,不问世事,甚至自污声名,但如果有人威胁到他和他的家人了,那么他也会反击。 这个看似普通,且爱财好玩的王爷,实际上心里是极其杀伐果断的。 叶离一喜,就知道没看错人,这话的意思岂不是他愿意辅佐自己? 砰! 江夏王说着,双膝猛然跪在地上:“陛下,还请您大人有大量,宽恕微臣的私心!” “从今以后,若有用得着微臣的地方,我一定全力以赴!” 换言之,就是要效忠的意思。 “哈哈哈,很好,皇叔起来!”叶离伸手扶起,心情大好,这等于是江夏王连同整个荆州都成了他的股肱。 要知道,江夏王的身份可是很有影响力,先帝的弟弟,虽然不是亲的,但却代表了太多,光是皇室宗亲就一大堆的人脉。 “朕还没那么小气,等的就是你这句话!” “从今以后,你我叔侄二人,共抗贵族!” “不敢!”江夏王是个聪明人,哪里敢和叶离平起平坐,立刻道:“是微臣效忠陛下,纵使叔侄也有君臣之分。” “此次事变,微臣虽然马后炮,但也想尽一些绵薄之力,微臣会即刻动用所有力量,在各地缉拿王氏余孽!” 叶离苦笑,这江夏王是在向自己写投名状啊,他这样一做,就算是彻底和贵族那边撕破脸了,贵族肯定不会满意帮叶离的人。 “好!” “既如此,朕平了太原心腹大患,又收了荆州的人心,中原以北半壁江山都算是在朝廷的掌控之中了,可喜可贺啊哈哈!”叶离笑道。 “我等恭喜陛下,贺喜陛下,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远处的六扇门齐齐大喊,声音震耳欲聋。 江夏王带着笑容,但内心却又复杂,终究误打误撞还是要介入纷争,但此刻的他不后悔。 在他看来,叶离的种种事迹,惊为天人,值得辅佐!此次又救了叶凌烟,他再不选择,便是蠢货加无情无义了。 “走,喝酒去!”叶离拉着人就走,毫无架子。 “……” 四天后。 王渊被诛,太原被破的消息一波又一波如同瘟疫一般,彻底蔓延了出去,震动天下,多少贵族门阀之人震惊的连下巴都合不上,连连大吼,什么?这不可能! 快,太快了,叶离攻破太原的速度太快了,没有谁能帮王氏。 这一件事,几乎让整个中原震了三震! 有人眺望太原,神情凝重。 “太原王氏,百年底蕴,竟毁于一遭?!” “天啊,谁还能挡得住钦差?挡得住天子?” 亦有人讨论。 “听说了吗?江夏王和钦差走的极近,甚至参与了清算,王氏三千多人在太原被以谋反罪斩杀!” “不仅如此,攻打太原,就是荆州出的兵,那个颇能打仗的石岳带的头!” 有上位者怒吼:“他们太肆无忌惮了!” “江夏王,竟然敢在这个时候来拆我贵族门阀的台,可恶!!” “……” 短短几天之内,至少十个地方因为这件事产生了巨变,王氏的丧钟,敲醒了这些年迈腐朽的贵族门阀势力。 他们意识到,京城真敢武力动他们,而且有那个能力!光京城和荆州这两个地方的军事力量,就已经不容小觑。 于是他们纷纷秘密会见,商讨办法,各地的私军都在飙升,矛盾可以说是进一步激化,像是要引发皇权和贵族的中原大战一般。 但这个时候,太原全境却以最快的速度恢复了平静。 “报,大人,命令已经下达,各郡县新任官员已经开始了废除王氏制,良田生意不再是王氏的专属。” “另外,各种新政也在逐步进行。” “至于王氏余孽那边,共计五千多人,已经分批次全部处死,牵连者高达数万,已经进行贬职,流放,或是监禁。” “太原除了粮食,海量赃款已经往京城在运送,沿途三川,云州,睦州皆会出兵护卫。”biqubao.com “太原粮仓亦招募千名工人,正在建立!” 听完之后,叶离满意的点点头,一切都在按计划进行,而且这个粮仓将是中原最大的粮仓,将承载军事,灾荒等所有不可控因素的补给。 虽然其他人不理解,为何独独不将粮食送回京城,反倒还放在太原,但作为后世人的他,考虑的很远,连同突厥也一起考虑了进来,毕竟和突厥的关系只是暂时在左贤王的介入下,得到了暂时平息。 这时候,突然,石岳蹙眉道:“大人,那这批人又怎么处理呢?” 众人齐刷刷看去,这批人不是别人,而是和王氏牵连的其他贵族门阀,人数之多,厚厚一摞。 叶离淡淡道:“不处理了。” “大人,为何?” “咱们完全可以趁此机会,乘胜追击,拿下这批人,到时候整个贵族门阀都会元气大损!” “是啊,而且王氏族人已经招供,这些家伙全部都是些坏事做尽的败类!”有人咬牙道。 在场的许多人都是江夏王引荐的太原新官,在人手这一块,太原能恢复秩序,江夏王出了不少的力。 此刻的江夏王,亦是一脸疑惑,为何不处理? 只见叶离站了起来,淡淡道:“各大门阀贵族和王氏来往可以说是千丝万缕来形容,若是要追究连带责任,要被处理的何止名单上这些人,但挖出萝卜带出须也要看时候,如果将这一步做的那么满,只会引起大乱。” “另外!”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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