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个小时后,离太原城事变已经过去很久,夕阳西下,虎贲军彻底掌控了整个太原城。 昔日盘踞在这里称霸做王,蔑视京城的王氏就此崩塌,如同那夕阳黄昏正在快速坠落,消失,名存实亡。 城内百姓莫不是震怖,不敢置信,一切都好像梦一般! “报!” “大人,我军共俘虏三千七百多人,其中有两百多人为太原城各部官僚,全是王氏的族人,请大人发落!” “报!” “大人,卑职已经带人控制了太原城的粮仓,银库等地,不完全计算,粮仓存储高达百万石,够几个州的百姓吃上一年!” 此言一出,倒吸冷气的声音接踵不断,让人头皮发麻! 这特么才叫海量啊,一个太原王氏就如此,那天下整个贵族集体将是多么的富有? “报!” “大人,还有七十二位城内富商,联名向您投降,说是要检举太原王氏的种种劣迹。” “报!” “大人……” 一条捷报接着一条捷报,太原王氏的覆灭,堪称是一鲸落,万物生! 就连叶离都忍不住内心震撼,如此庞大的资源收获,远比歼灭太原付出的要多的多了!看来,灭贵族门阀,绝对是增强国力的最佳捷径。 “很好!” “继续查封,务必要将太原王氏的所有不义之财全部缴获,纪录在册,本官要看到详细的数字!” “另外,所有投降举报者,可以从优处理。” “再传一道命令,宣布全城百姓他们可以自由活动,开店谋生,所有虎贲军不得阻拦,尽可能在最快的速度让整个太原城恢复秩序。” “不过城门口要加强盘查,以防可疑人员逃出去!”叶离频频下令,无比成熟,真正是有大魄力的人。 “是!!”众人一拜,集体离开,迅速行动。 紧接着,叶离喝了一口浓茶,突然想起什么,猛的转身:“王府搜查的怎么样了?” 夏阳上前,蹙眉难看道:“回大人,几乎没有什么证据线索,卑职亲自带人几乎将王渊这家伙的老巢翻了一个底朝天。” “但的……收获甚微。” “能找到的都是一些小线索,最多就是给王氏余孽多一项罪名,至于您想要找到的线索,没有……” 他略微尴尬。 叶离面色当即一沉,这怎么可能? 一旁站着的苏心斋蹙眉:“大人,难道是被王渊这个逆贼给提前销毁了?” 此言一出,众人一凛,有可能! “不可能!”叶离脱口而出:“这里并没有焚烧的痕迹,而且从时间上来说,王渊是来不及的。” “他从琅琊城惨败回来,再到自缢而亡,根本就没有多的时间,清理尾巴。” “那如果是去狼牙城之前他销毁的呢?”有人再道。 叶离负手:“那就更不可能了,他去琅琊城之前,春风得意,压根没觉得自己会输。” 众人闻言,顿时哑口无言。 “大人言之有理,那我带六扇门再去搜一搜,说不定盗雌能有收获。” 叶离蹙眉,他不信这么大的一条鱼,老巢里挖不出什么重要线索,他决定亲自带人去找,但就在这时候。 突然! “报!” 一名禁军从堂外冲了进来:“大人,卑职在例行巡逻的时候,在王府深处的一间地窖里,找到了一大批王渊的家眷!” “看样子是嫡系,穿着身份贵重!” “还请大人指示!” 闻言,众人一凛,王渊的府中家眷不是早就被收押了吗?还有? 叶离眼睛猛的一亮,他敏锐的感觉到这批家眷恐怕非同小可:“在哪?” “大人,就在后院。”那禁军道。 “速速带路。”叶离来了一丝兴趣,如果真是嫡系,且是重要家眷的话,说不定能问出点什么。 “是!” 迅速的,在禁军的带路下,叶离带着大批禁军赶往后院。 所过之地已经完全被禁军把守,一只苍蝇都飞不出去,而来到后院,众人全部被王渊府邸的奢华无度给震惊了! 典型的钱已经没处花,连台阶都是上等宝玉镶嵌的,估计红叶商会那样的商会在王氏的眼里也不过是穷人,恐怖如斯! 砰! 禁军推开门户,只见一间隐蔽的屋子里,连接着另外一处屋子,不仔细检查,几乎是发现不了的。 一大批锦衣玉食的男女正不安的站在里面。 见叶离带人来,他们个个被吓的后退,脸色苍白,如同惶惶之犬。 “不要过来!” “你不要过来!” 一个只有十几岁的少年手里拿着一把长剑,整个人都在发抖,害怕的对准了叶离。 “哼!” 叶离冷哼,一步向前,一巴掌抡在了这少年的脸上,砰!巨大的力道直接打飞了他。 “啊!!”他惨叫,整个人跌坐在地,门牙都没了。 有老者文绉绉的怒斥:“我等乃是贵族功勋,你胆敢如此对待我等,你就不怕被天下人群起而攻吗?” “呵,你王氏都已经亡了,还跟本官摆架子?信不信本官立刻拆了你这一把老骨头!”叶离蔑视,打心眼里讨厌这些自诩贵族,就看不起别人的人。 “你!” “你这竖子!”那老者还骂。 砰! 叶离可不惯着,冲上去就是一个正踢。 轰隆…… “啊!”老者惨叫一声,直接飞进了后面的柜子里,砸的是一片狼藉,不知死活。 “二伯!”王氏家眷惊呼,吓破了胆。 “还有谁,还有谁想要挑战本官的威严?”叶离大喝,睥睨这里的五十多人。 “你去死吧,我王氏绝不认输!”先前被打的那个少年怒吼,举起长剑捅来。 叶离动都没动一下,只见夏阳伸出一只蒲扇大的手掌,砰的一下就掐住了少年的脖子。 那少年面红耳赤,挣脱不了,拿起长剑想要乱砍,却被夏阳反手夺掉。 “小子,连王渊都畏罪自杀了,就凭你,还想杀本官?” “说吧,你是谁,什么身份?”叶离淡淡问道。 少年咬牙,死不开口。 叶离从他的眼睛里看到了仇恨,但他不在乎,他为的是天下安稳,百姓都能吃饱饭,而不是受贵族剥削,他做的是对的。 “不说是吧?” “那你就去地下找你的家主吧。” 说着,叶离淡淡的接过了一把刀,他要立威,用鲜血来立威,让这帮人知道害怕,老实开口。 从一进门,他就知道这伙人非同小可,淡淡从服饰和穿着来看就知道她们乃是王渊最亲近的家眷。 少年惊惧,其余家眷脸色唰的一白。 千钧一发! “够了!”一道女人愤怒的声音响起,实在是忍不住了,怕叶离真杀了这个少年。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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