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太原城。 “报!!” “家主,成功了,成功了!”一道急促的声音带着惊喜,打破宁静。 早已经等待在议事大堂的王氏高层们脸色震动,而后齐刷刷大喜,那王渊更是噌的一下直接从太师椅上站了起来,双眼射出犀利而锐利芒,内心激动到了极致。 “成功了?” 冲进来的报信之人难掩狂喜,跪地急切道:“家主,没错,王瑁郡守已经送来消息,此乃密函!” “那钦差小儿已经被秘密截杀在琅琊城,我太原危机已解啊!” “哈哈哈,太好了!”顿时,满堂太原王氏的老贼们发出了开怀得意的大笑,猖狂无比。 王渊一把夺过密函,一双老眼死死的盯着信封,当看到钦差重伤被俘,人证全部被灭口的字眼时,他的嘴角肌肉忍不住抽动,露出了病态的狂喜! 激动到颤抖:“好,很好!” “大事可成!大事可成啊,哈哈哈!”他仰天大笑,灰白头发飞扬,有些疯狂,其他人都以为只是除了钦差,但他深知这是挟天子以令诸侯将的壮举! 他不仅要复仇,还要带着王氏更进一步! “传我命令!”他面红耳赤的大喊,是复仇者,又是野心家:“立刻飞鸽传书琅琊城,老夫不日就到,让王瑁控制好一切局势,调动所有能够动用的兵力封锁城池,不允许任何人出入!” “着令王齐衡总督的五万太原骑兵,即刻拔营,随老夫前往琅琊城!” 说着,他嘶吼:“立刻!!” 声音之大,全场一震!多少人吓了一跳,不明白既然已经成功,为什么还要派这么多军队前去? 有人心想,或许是为了营造出救驾钦差的假象吧。 “是,是……”那报信之人连连答应,立刻离开。 交代完之后,大堂议论纷纷。 王渊枯槁一般的手死死的握着信件,遥望琅琊郡的方向,一双老眼充满了火热和迫切! 吾儿,此仇为父一定替你报! 披着钦差的皇帝,落在老夫的手上,你将永无天日!!他心中嘶吼。 就这样,王渊没有任何怀疑,深信不疑的开始了前往琅琊的行动,而民间对此并不知情,加上在太原王氏的宣扬下,还以为王渊真的老实要去接受调查。 一时间,整个太原为之热议。 仅仅几十里路的两大城池,几乎是同一时间开始了部署,这场问罪行动,风雨欲来! …… 时间飞逝,天又黑了。 琅琊城。 叶离亲自出城,和石岳一同巡查了城防以及外围的伏兵,将明天每一种情况都预设了一遍,他才放心的回了郡守府。 这个夜晚,并不平静,弥漫着肃杀,三万虎贲和一千禁军皆是睡不着觉,等待着明日敌人送上门来,他们知道这次要杀的是太原王氏的家主,巨头中的巨头! 此人一死,王氏落幕,天下格局都会因此有所改变,足以载入史册,怎能让人不激动? 夜半时分,万籁俱寂,叶离仍旧没有睡下,一是明日就是和王渊面对面的最后一战,能否拔了太原王氏尽在此刻。 二是他在担心叶凌烟那妮子,至今没有下落。 到时候双方武装冲突是在所难免的,大半个太原都要浑乱,她一个女儿家,非常危险! 哗啦! 突然,外面一道白衣闪过,带起了枯黄的落叶,晃动了屋内的烛火。 叶离不抬头都知道是谁:“怎么样?” 苏心斋夜里赶了回来,玉石般精致的脸庞微微沉重,摇了摇头:“陛下,一天一夜,该找的我都找了,但毫无所获。” “郡主不知道去了哪里。” “就算迷路,也该找到了。”她很不解。 叶离蹙眉,细细一想,突然惊醒:“她该不会是直接到太原城了吧?!” “没这么快吧?而且她半路上应该能听说您在琅琊城的消息啊!”苏心斋惊诧。 叶离脸色不好看,踱步道:“这不好说,这妮子古灵精怪的,怕被王府的人追回去,十有八九走的是小路。” “那如何是好?到时候兵荒马乱的。”苏心斋脸色凝重。 叶离深吸一口气,让自己冷静下来,心急是解决不了问题的。 “既然荆州和琅琊城之间找不到,那就去琅琊城和太原之间找,军队搜寻已经不合适,只能六扇门去了。” “好,我立刻去安排。” “不,你单独去,亲自去,如果路上找不到,你就直接进入太原城内找,咱们在哪里汇合。”叶离脱口而出。 苏心斋绝美的脸蛋当即抗拒:“不行!” “明日决战在即,我不可离你十步。” “放心,朕能保护好自己,再说还有六扇门的其他人在,而且琅琊城的口袋阵已经摆下,没有意外,王渊必败!”周翦笃定的说道。 苏心斋还是不愿意,毕竟之前已经发生了不少危险。 “相信朕!”叶离上前。 苏心斋蹙眉,有些为难:“陛下可以让其他人去找郡主,我留下,不可以吗?” “朕更相信你,而且你能提前进入太原城,也不失为一种布置。”叶离眼神深邃,考虑的极远。 “陛下,何意?”苏心斋美眸一凛。 “就算王渊死在琅琊城,太原城也是要去的,如果太原王氏的残余势力要抵抗,你可替朕执行斩首行动!” “不仅寻找叶凌烟,朕顺便还能将你这最强单兵,派到敌人的大本营。”叶离眼神杀伐果断。 闻言,顿时苏心斋再没有什么好说的。 “好吧。”她只得答应,而后御姐严肃脸:“陛下,我不在,你不要以身涉险,就算十拿九稳,也要小心为上!” 她的关心,给人一种大姐姐,小阿姨的感觉。 叶离忍不住笑了笑:“放心吧。”m.biqubao.com 打趣道:“朕还留着命娶你过门,生一窝儿子呢。” 此话一出,整个画风就变了,苏心斋红唇狠狠抽了一下,白皙额头满是黑线。 “哈哈哈!”叶离大笑,而后缓缓恢复认真,也交代道:“你也小心一点,打不过就跑,淹死的总是会水的,朕不希望你有任何事。” 说着,他握住了苏心斋的一双纤细修长的玉手。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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