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连他这个当父亲的,都羡慕了! 等叶凌烟吃过饭后,叶离又帮她画了一张素描,并且将她和故去的江夏王妃画在了一起,惊艳至极,堪称一个墨子刻出来的美人。 叶凌烟爱不释手,说要去找个画框给裱起来,让叶离等着。 趁这个机会,叶离溜了出去,否则一会等她回来,自己想走,得更加麻烦。 他刚一出来,就撞见了在长廊附近偷听的江夏王。 江夏王脸色闪过一丝尴尬,微微弯腰。 “你都听见了?”叶离挑眉。 “嗯。”江夏王苦笑。 “那朕也就不必多说什么了,你们两父女的事朕也不好掺和,但这妮子内心还是挺脆弱的,你懂朕的意思吧?”叶离道。 江夏王再次苦涩一笑:“陛下教训的是。” “有些话,这丫头从来不跟我说,是我忽略了她的感受,硬要给她找什么乘龙快婿。” “我已经打消这个念头了,等会我就让人解除了她的禁足。” 闻言,叶离放心的点点头。 “好,那朕便走了。”他是一个大度的人,不为难江夏王,就绝对不跟江夏王谈那些敏感的事。 江夏王知道他要去做什么,作为皇室宗亲,作为天子叔叔,他内心饱受煎熬,自责不已。 千言万语,最终化作了一句:“祝陛下此行顺利!” “借你吉言。”叶离微微一笑,而大马金刀的离开了,那背影从容,仿佛有着必胜的把握,让人难免敬畏。 江夏王在原地目送,脑子里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犹豫许久,最终没有说出口。 “罢了,等陛下处理了太原的事再说吧。” “我虽不插手,但可以偷偷提醒一下陛下。” 正自言自语着,突然,叶凌烟回来了,她莲足急匆匆的,虽然是甜美瓜子脸,但办什么事都风风火火的。 “喂,贼钦差!” “我回来了!” “人呢?” 贼钦差是她对叶离最新称呼,虽然是骂,但怎么听都觉得关系不一般。 闻声,江夏王缓缓走进了阁楼。 父女视线相交的一瞬间,微微有些尴尬,叶凌烟的俏脸一下子就冷了下来,生疏道:“怎么是你?” 江夏王气的吹胡子瞪眼:“本王来看看自己的女儿都不行?” “我还以为父王又是来打我的。”叶凌烟故意刺了一句。 “你这丫头!”江夏王瞪眼,知道她是故意的。 “哼!”叶凌烟红唇轻哼,四处扫视:“他呢?” “走了。”江夏王突然觉得自己还没叶离重要,心里不是滋味。 “走了?!”叶凌烟白净的俏脸一变,惊呼出声,而后愤怒道:“这个混蛋,他又骗我!” 说着,她就要往外冲。 “站住,你到哪里去?”江夏王沉声。 叶凌烟的脚步一滞,俏脸气恼,叶离离开了,她心里空落落的,似乎失去了一个可以斗嘴的冤家。 “他已经走远了,你追不上了。” “打你的事,是本王不对,那一日太冲动了,为父跟你赔礼道歉,也不禁你足了,这样你满意了吗?” 江夏王作为王爷,作为父亲,竟是主动认错,这要是传出去得震惊掉多少人的下巴,足见对爱女的宠溺。 这时候的他只以为叶凌烟想跟着叶离走,纯粹是在府里受了委屈。 叶凌烟看向他,本还想任性两句,但一想到叶离刚才和自己谈的那些话,便瓮里翁气道:“知道了,你是父王,我是女儿,我哪里敢记恨您。” 闻言,江夏王都以为自己听错了,这是自己女儿? 他忍不住露出了笑容:“凌烟,你能这样,为父太高兴了!” “来,让父王看看,这几天似乎瘦了。” 面对他的关心,叶凌烟显得有些心不在焉,眼睛不断的往外看着,试探道:“父王,他真走远了?” “嗯。”江夏王点点头。 “那您知道他去哪吗?”叶凌烟问道。 江夏王警惕道:“你问这个干嘛?” “没,没什么啊,我就是问问。”叶凌烟美眸闪烁,道:“你不说就算了,我就知道父王不相信我!” 此言一出,江夏王哪里受的了,立刻道。 “他要去太原。” 闻言,叶凌烟的双眼闪烁,太原? 她不由握紧了玉拳,似乎下定了什么决心。 “……” 从王府离开后,叶离直接迅速出城,现在虎贲军已经秘密出发,他也要抓紧时间启程赶往太原才行。 按照计划,三万虎贲军将作为撕破脸的底牌使用。 而叶离率领的钦差队伍,将直接明牌抓人,带着人证物证,问罪王渊,要人到案。 傍晚时分,一千禁军正在披星戴月的赶路。 夏阳骑马在马车旁,不理解道:“陛下,卑职不明白,为何您一定要先用圣旨开路,问罪王渊。” “这不是让王渊做好准备吗?为何不直接动用三万虎贲,强行抓人?” 叶离淡淡道:“任何事都要讲究师出有名,如果不先问罪,那抓王渊就变成了排除异己,打压王氏。” “名不正,则言不顺,到时候你觉得其他贵族门阀能作壁上观吗?” “但朕公事公办,一切按照程序办事,到时候太原王氏就成为了众矢之的,就算其他贵族门阀想要帮忙,都要掂量一下后果和名声。” “这王渊本就犯了死罪!” 闻言,夏阳似懂非懂。 “那陛下,三万虎贲为何又要藏?咱们明面一千人单独行动,不安全啊,而且没气势。” 叶离淡定稳重,眯眼道:“排场大不大,朕不在乎,人光明正大的去是为了出师有名,定性王渊的作恶多端,但刀子,朕得藏好!” “否则如何在撕破脸后出其不意,一击定胜负手?” 一霎那,夏阳一凛:“陛下高见,卑职佩服!” 这时候,突然,苏心斋骑马如同鬼魅一般出现在了马车旁:“陛下,蜀都廖仲来信!” 叶离回过神来,微微诧异,廖仲? 此人乃是禁军校尉,当初离开蜀都的时候,留下他带队保护受伤的若云仙姑,顺便帮助殷红叶建立商盟,督造官道。 他怎么来信了? 叶离当即接过信,撕开一看,里面的内容让他瞬间震怒!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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