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有,等朕巡抚完天下之后,还会原路返回查看各地的情况,特别是三川之地,这是朕目前为止最大的一个布置!”叶离脱口而出。 殷红叶抿了抿嘴唇,欲言又止。 她很想告诉叶离,自己的脸可能有机会恢复了,那名孙长命的神医不久前说,这胎记他可以去除。 但她心里没有底,万一去除不了呢? 于是,她按耐住了,最终没有说出来。 再次看向叶离:“那陛下,咱们说好,您到时候一定要回来看看……看看商盟的发展,和蜀商以及官道。” 她又补充,说了一个官方的理由。 “哈哈哈!”叶离大笑:“朕当然要回来,你干嘛要说的像是生离死别,一辈子看不到的那样。” “等到三川之地走向了正轨,朕到时候在京城摆下一百桌大宴,宴请你和你商会的股肱!” 事实上,古代就是如此,没有通讯,没有交通工具,车马很慢,慢的一个人错过,也许就是一辈子。 作为深宫里的九五至尊,对于殷红叶这样的人来说,确实也太遥远了,所以叶离才做出了这个承诺。 闻言,殷红叶美眸再次震惊。 “陛下,您宴请一个商人,就不怕文武百官有所微词?” “谁敢?!”叶离霸气的脱口而出。 “在朕眼中,你不是商人,而是股肱之臣!” “若谁敢乱嚼舌根,大耳刮子抽他!”他恶狠狠的,具有痞气的说道。m.biqubao.com 闻言,殷红叶一下子就笑了,眼睛眯成月牙,是真好看,若是没有脸上那恐怖的胎记,这绝对是一个温柔知性的顶级御姐! 关键是,还特么有钱,超级有钱! “好,那陛下,我们一言为定!” “一言为定!” “还有,陛下,此行荆州,您一定要多加小心!”她的目光有着一丝关心。 “好!” “……” 知道还能再见面的殷红叶,显得也不再低落,而是更加期待起了下一次的重逢。 她离开之后,全身心的投入到了商盟的建设,以及修缮官道的筹备之中,许多事情她几乎可以全权负责,只需要和京城上报就可。 而叶离则回了后院,若云仙姑哪里。 “小心烫。”叶离亲自给她喂着药膳。 若云仙姑躺在病床上,脸色还是苍白的,不可此刻却病态一笑,让人疼惜。 “陛下那双杀人的手,也会给人喂饭吗?”她调侃。 “不止呢,除了喂饭,朕的这双手还有很多作用。”叶离反调笑。 若云仙姑檀口微启,将药膳喝下,好奇道:“比如呢?” “比如……少儿不宜。”叶离冲她贼笑。 若云仙姑顿时明白,但实在也没什么力气嗔怪,只能无语的看了他一眼,又一次生死危机之后,关系似乎更近了。 “对了,朕明天出发去荆州。”叶离道。 此言一出,若云仙姑喝粥的动作一滞,大眼看来:“荆州?怎么这么急,陛下不去江南了?” “朕去荆州借兵,踏平太原王氏!”叶离平静的说道,仿佛是一件稀疏平常的事,又伸手给她喂:“来,喝。” 若云仙姑震惊,强忍着背后的剧痛和四肢无力,玉手撑着,侧身而起,三千青丝垂于肩头。 “陛下,您,您这么快就真要对太原王氏动手?”她还以为就算要动手,也会等一段时间。 “事毁于缓,此事耽搁不得。”叶离又道:“你先躺下,别那么激动,小心牵扯到伤口了。” “朕以刺杀钦差罪,处决王渊,太原王氏肯定不肯交人,估计整个过程要发生冲突,耽搁许久。” “这样正好,你留在蜀都养伤。” “等你伤好了,太原王氏这一大危机解决掉,咱们再一起去江南。” 若云仙姑缓缓躺下,眉间免不了担心,毕竟太原龙潭虎穴,可不是之前那些土匪窝可以比的,十个也比不了。 “那好吧,不过陛下一定要小心!”她目光郑重。 “知道了,朕乃真命天子,谁能杀朕?”叶离笑道:“你就在蜀都等朕就可以了。” “去了江南,找到呼延观音,然后巡抚完天下,回了京,朕就封你做贵妃,怎么样?” 说着,他挤眉弄眼,想要重伤的若云仙姑开心一点,他能感觉到仙姑似乎有些闷闷不乐,对敌人杀伐果断,但对拿命救自己的女人,他亦能做到温柔如水。 若云仙姑内心五味杂陈,见到叶离这个杀伐果断的帝王如此迁就,如此照顾她,她的心里除了甜蜜感动,还有着苦涩! 贵妃? 若是以前,她会高兴,会期待,但现在……只有压力。 她挤出一个微笑:“我等陛下回来。” “你怎么了?”叶离眯眼,敏锐的察觉到了不对劲,但又说不上来。 “没,没什么。”若云仙姑怕被看出来什么,立刻睁大眼睛。 “那你为什么不回答朕,怎么,不想做朕的贵妃?”叶离挑眉。 “想,当然想,我等着那一天。”说着,若云仙姑的眼角微微湿润,说不出的感性和苦涩,内心其实挣扎至极,现在的自己还配得上他吗? 木马! 叶离亲吻了一下她的唇角。 “好,先把药膳喝了,喝了之后,朕给你换药,孙神医说了,你的箭伤每隔八个小时就要换一次。” “别!”若云仙姑脱口而出,圣洁脸蛋有一丝慌乱:“让下人就可以了。” “不行!朕来换!”叶离霸道。 若云仙姑苦笑连连:“陛下,这不合适,而且伤口很难看。” “朕什么没见过,怕什么,反正朕伺候你一次,你伺候朕一辈子,这买卖,划算。”他吊儿郎当道。 若云仙姑哭笑不得,死死抓住衣服:“我不同意!” “无效!” “陛下你!” “朕怎么了?” “你趁人之危!”她瞪眼,气呼呼的,苍白的脸蛋竟有了一丝红润。 “你这么说,朕可就要兴奋了。” “那若云就不吃了!” “……” 屋子里,药香四溢,二人你一句我一句的对话,像是打情骂俏,沉闷的气氛一下子也就化解了。 最后还是叶离给仙姑换了药,她整张玉背都被叶离看了。 甚至……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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