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真的,你没看到钦差跟随的官兵已经进城了吗,将城门口都封了。” “嘶……”有百姓倒吸冷气。 “快看,有人来了!”有人又惊呼。 只见不少大人物的马车络绎不绝的赶来,个个面色焦急无比,往府衙内求见。 …… 府衙前院,叶离才刚刚走出来。 陆文昭便脸色严肃的冲来:“报!” “大人,蜀中商会除王家之外,另外四家人都来了,还有一些官员也求见于您,说是想要向您当面解释昨夜之事,与他们没有任何关系。” 叶离冷笑,有没有关系都已经不重要了,事情出了,血不能白流,蜀中商会借此机会,必须要拆解,一切听从朝廷的安排! 三川之地,不能再这么下去了。 “等等!除了王家?” “王东临人呢?”叶离突然惊醒,眼神冰冷,昨夜杀手是太原王氏的,那么这个王东临不可能跟这次刺杀没有关系。 没有他的通风报信,没有他的接应,这些杀手不可能这么快来! 众人顿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昨夜到现在都太忙,几乎都忘记了此人。 夏阳这时候立刻道:“禀报大人,卑职还没来得及说。” “昨夜封锁街道,禁军在府衙外抓到了一个可疑人物,鬼鬼祟祟的想要离开此地,被我等抓了一个正着。” “一经审问,正是王东临!” 此言一出,众人一震,王东临在府衙外被抓到? “很好,带进来!”叶离的眼中闪过一丝凶光,他这一肚子气还没地方撒呢,敢来刺杀自己,给若云仙姑造成了几乎不可逆的伤害,绝对不是死几个杀手就能平息的。 “另外,让蜀中商会的那些人全部进来!”他大喝,心中已经有了计划。 “是!”夏阳抱拳大喝。 不一会,蜀中商会的四名执事以及高层,还有部分蜀都的达官贵人纷纷被叫进府衙前院。 这里不算很大,但到处都林立着禁军,防守森严,空气中依稀还弥漫着血腥味,以及花花草草上昨夜残留未清洗的血液。 蜀中商会的人瑟瑟发抖,一个大气都不敢喘。 洛天河倒还好,其他的三位执事则老脸苍白,极度不安,甚至双腿都在发抖。 钦差遇刺,这是天大的事,传回京城,势必引起当今天子的震怒,而且事情发生在蜀都,发生在他们邀请钦差来的时候。 这连带责任,就够喝一壶的了。 前院的台阶上,叶离沐浴着阳光,正斜坐在太师椅上,霸气十足,一头黑发充满了压迫力。 “我等参见钦差大人!”所有人全部下跪。 赵家执事立刻开口:“大人,看到您没事老夫就放心了。” “这帮混蛋,无法无天,罪该万死啊,竟然敢刺杀您!” “没错!”胡家执事亦是义愤填膺,仿佛在说这件事跟自己没有关系。 “大人,我们愿意一起出钱,悬赏凶手!”万家执事亦是表态,一时间现场乌泱泱的,声音四起。 叶离不慌不忙的睁开双眼,在太师椅上慵懒而英武,眼神扫过每一个人。 “哦?” “诸位,那你们的意思是绝不能放过凶手咯?” “没错!” “凶手当然不能放过,该灭了他的九族,竟然敢刺杀大人!”赵胡万三家执事纷纷开口,脸色凶狠,表着清白。 只有洛天河看着少了的一人,若有所思。 “那好,既然如此,将人带上来吧!”叶离淡淡道。 此言一出,前院一震,不是说刺客全部死了吗?还有活口? 是谁?? 齐刷刷的目光看向后面,只见夏阳带着一队禁军,几乎是五花大绑,抬着凶手进来的。biqubao.com “那,那是……”赵胡万三人努力看去。 砰! 那人被夏阳直接扔在了地上,不偏不倚,牙齿朝地,门牙瞬间断裂,血流不止。 “啊!!”王东临惨叫。 “王东临!” “怎么是他!”蜀中商会的高层震怖,一瞬间脸全部变成了猪肝色,难道是这厮买通的刺客? 一想到这里,赵胡万三人更慌了,如果是这样,那么蜀中商会绝对要连坐! “你们凭什么抓我,凭什么?” “放开我,放开我啊!”王东临做贼心虚,立刻不断大喊,不断挣扎。 “你通风报信,谋杀钦差,目无王法,以下犯上,这些够不够?”叶离冷笑,苏心斋等人皆是投去了冰冷的目光。 闻言,王东临一慌,肉眼可见的慌乱。 叶离没有被刺杀掉是他没有想到的,他深知此时坐实,就是天王老子来了也救不了自己。 立刻激动大喊:“没有,我没有!” “钦差大人,你在血口喷人!” “就算你我之间有过节,你也不能这么整老夫!老夫从来没有做过的事,绝对不会认!” “赵兄,胡兄,快救救我啊,冤枉啊!!” 蜀中商会另外的四家人哪里敢这个时候帮忙说什么,刺杀成功了倒还好,这一失败,就要承担代价,他们可不想引火上身。 他们一个个脸色难看,纷纷看向叶离。 只见叶离缓缓的站了起来,胸口伤口依旧有些刺痛,但他没有表现出来,他迎着日光,一步步的走下台阶。 戏谑道:“你说你没有?” “对,没有!”王东临额头汗水刷刷刷的掉,莫名惧怕叶离。 “那你给本官一个解释,你为什么会出现在府衙外面,而且鬼鬼祟祟的。” “只要你的解释能说得通,那本官就放了你。”叶离居高临下,似笑非笑。 顿时,众人看向王东临,心想你特么快解释啊,再不解释,整个蜀中商会都要跟着你倒霉。 王东临这一下反而不知道说什么了,脸色慌乱,结结巴巴:“我……我……” “我昨夜听说有人刺杀大人,所以想要前来支援!” “对,我来救大人的!”他猛的抬起头,嘴硬到了极点。 别说叶离了,就是蜀中商会的那些人也都不信,一个个脸色不好看。 叶离气笑了。 “救尼玛!” 啪! 他毫无征兆一记耳光,狠狠的扇在了王东临的脸上。 “啊!”王东临惨叫,捂着红肿的脸满地打滚,痛不欲生,嘴里全是血,再也没有了昔日的威风凛凛。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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