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这一查就足足查了三天! 三天过去,眼看距离约定抵达蜀都的时间还有一天,一场青烟细雨突然笼罩了这座山川之中的城池。 池塘被雨点不停晕开,掀起了一层又一层的涟漪。 一把油纸伞被殷红叶撑着,和叶离共同驻足在小桥边,二人俊男美女,堪称是雨下的画作,惊艳到极致。 那怕殷红叶蒙着面纱,不敢露脸,可单单是这身段便足够了。 刚刚在殷红叶的介绍下,巡视完蜀都的民情,此刻看着街道上络绎不绝的马车和商会下人。 一旁的仙姑忍不住道:“知道大人要来了,蜀都商会的人开始紧锣密鼓的布置和藏尾巴了。” “由他们去吧,反正蜀中商会的黑历史,本官已经知道了,就看盗雌那边能不能有所更大的收获了。”叶离目光微微带着一丝担忧。 他们三天没回来了,这很不正常。 若云仙姑正要说什么,眉眼一闪,看向左侧,说什么来什么,盗雌带人消失了三天之后,终于回来。 “大人!”她喊了一声。 只见盗雌冒着雨来到近前:“参见大人。” 叶离眼神一震:“怎么去了那么久?” “回大人,出了点意外,我们一直追查到了城外。”盗雌如实道。 “怎么样,查到什么没有?”叶离再问。 盗雌脸上浮现一抹尴尬:“回大人,我们查到的东西很有限,基本都是宋文已经招供的那些东西,这蜀中商会的内部结构太过复杂了,而且防守森严。” “我们差一点还被发现了。” “还请大人恕罪。” 闻言,众人失望,三日等待,却徒劳无功。 叶离蹙眉,倒没有发脾气,若蜀中商会一碰就碎,那就不像是几大贵族门阀支持的老牌商会了。 “起来吧,人没事就行。” 盗雌几人惭愧起身,而后突然想到什么,看了看四周,因为路上雨纷纷,行人很少。 “对了,大人,我昨日潜入蜀中商会总部的时候偷听到一些消息,不知道有没有用。” “说!”叶离脱口而出。 盗雌蹙眉道:“我听哪里的人说,似乎王东临已经很久没有现身商会了,这几日蜀中商会的筹划,迎接,全都是洛天河这四个老头在负责。” “似乎是他们内部爆发了一些争端。” 闻言,叶离眯眼,而后露出一抹冷笑:“多半是王东临想对付本官,但其余四家人又不愿意。” “很有可能!”殷红叶睁大眼睛认真道。 “知道这老东西去哪了吗?”叶离再问,既然王东临这边得到消息,那么估计太原王氏肯定也就收到风了。 盗雌摇头:“大人,这个还不知道。” 叶离微微蹙眉,还想要说什么,突然,他的思绪被街边急速飞驰的马车打乱。 轰隆隆! 车轱辘疯狂转动,一个身穿富贵的男子亲自拍打着马匹,着急大吼:“让开,让开!” 这一幕,引起了众人的注意,一个富贵男子,还需要自己驾车? “他,他不是洛天河的儿子,洛天吗?”殷红叶猛的惊呼,作为蜀中商会最大的竞争对手,她当然了解蜀中商会关键的人员。 “还真是!”叶离定睛一看,有些诧异。 “他似乎很着急。”苏心斋道。 正说着,那辆急匆匆的马车忽然就失去平衡,发出刺耳的摩擦声,毫无征兆,似乎是速度太快,加上地面很滑,造成了打滑,整个马车后部倾斜。 “嘶!!” 马儿嘶鸣,彻底稳不住,也要跟着侧翻。 洛天的脸色大变,瞳孔张大,有些惊惧,看向一旁的台阶,这要是摔下去,脑袋砸在台阶上,后果将不堪设想。 “完了!”他心里咯噔一声,已经来不及反应,只能眼睁睁看着马车侧翻。 “救他!”叶离第一时间开口,就算是一个陌生人他也会救,再者洛家以及这个洛天目前为止,还没有做过让他觉得非要除掉不可的事情。 “是!” 六扇门出手,快如闪电,十几米的距离,就跟闪电一闪而逝似的,在马车将要彻底倾覆,轰然砸碎的时候,六扇门几人赶到,合力托举起了庞大的马车。 咯吱…… 马车的木头发出刺耳的声音,轮毂直接折断,砰的一声,但好在六扇门出手,顶住了马车。 而后一起发力,轰隆! 马车活生生又给推正了回来,马车里的人惊叫一片。 洛天惊魂未定,看向几个陌生男人,甚至不知道他们什么时候出现的:“多,多谢几位壮士,不知可否留下姓名,救命之恩,洛天一定十倍奉还!” 他很后怕,刚才马车翻了,那个惯性,他的头颅都可能摔炸开。 六扇门没有回答,而是退后几步,这时候叶离戴上斗笠走来,故意将声音压的更加低沉浑厚了一些。 “路见不平,拔刀相助,小事而已。” 闻言,洛天猛的看来,紧紧看着叶离,眼神狐疑,怎么那么熟悉? 但他又说不上来哪里熟悉。 立刻拱手:“阁下,救命之恩,不敢称小,敢问高姓大名?” “你叫我离公子就行。”叶离不动声色又透过马车的缝隙,看到了里面坐着的是一位白发苍苍的郎中。 心里狐疑,洛家有人生病? “好,离公子,我家中有十万火急之事,不可与您多谈,我是洛家的洛天,在三川之地有任何事你都可以来找我!” “我得先走了!”说着,洛天再度十万火急起来,翻身上了马车。 “你的车不能用了,乘我的马车吧。”叶离大方的表示,他考虑的很远,一直这么树敌,全靠杀,也不是办法。 像洛家这种没有正面矛盾,也没犯过什么大错的存在,其实能收服就收服,化敌为友不失为一种方针。 更何况,三川太大了,一个红叶商会出力,想要收成,时间是需要不少的。 顿时,洛天发现了他那辆马车的轮毂已经折断,气的是恼羞不已,脸色无比着急,直接跳下马车,急切道:“恩公,那我就大恩不言谢了。” “速速送我回洛家,日后我定当涌泉相报!”他重重抱拳。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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