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天河眉头一沉,中气十足道:“我们只是商人,守好商会就行,其他的事不应该牵扯进来。” “你放屁!”王东临暴怒,心想死的人不是洛家的人,丢了州府不是洛家的势力范围,洛天河自然这么说了。 “王兄,稍安勿躁,我觉得这个办法不错,化干戈为玉帛,总比硬碰硬好。”忽然,一名执事站出来道。 “是啊,王兄,个人恩怨咱们先放一边,集体利益至上。” “没错,王兄,此事不能太过激。”陆续的,三个老东西纷纷跳出来,开始和稀泥,就是不想参合进王家和叶离现在的恩怨,得不偿失,毕竟无论结局是什么结局,都会影响到他们背后家族的利益。 这把王东临可是气炸了,却毫无办法,蜀中商会他一个人说了也不算。 “四票对一票,那就这么说定了,一会老夫就派人去昌平当说客,到时候看看这个钦差大臣是什么意思。”洛天河道。 “可以!”其余三人表态,都有着自己的心思。 王东临没有说话,只是怒火攻心的看着四人,他知道自己再怎么说,都是无用功。 等人走后,他的心腹手下来到他的面前,脸色难看的低声道。 “老爷,怎么办,他们四家人明显不想插手进来,现在家主丧子心痛,在灵前发了誓要让钦差大臣死无葬身之地。” “咱们这要是谈和,今后恐怕会被家主所不容啊!”那人说话间,尽显难色。 贵族门阀和贵族门阀,包括贵族自己的内部,关系其实是很复杂的。 王东临眼神一沉,咬牙阴沉道:“钦差大臣处处针对我太原王氏,这事绝对不能这样翻篇!他们想不插手进来,就不进来?” “哼,门都没有!” 说着,他眼睛一抹寒芒一闪而逝。 低声隐晦道:“你速速飞鸽传书至太原,告诉家主这里的情况,如果真是钦差大臣,我会尽量拖住他。” “到时候人是蜀中商会邀请来的,钦差出点什么事,其他四家人也就自然成为了帮凶,呵呵,到时候,咱们五家人联手,还怕京城小皇帝震怒吗?” 说着,他露出了阴险的笑容。 “老爷,妙啊!”那下人惊呼,眼前一亮:“是,我立刻去通知本家!” “……” 时间飞逝,一周过去。 红叶商会那边的动作越来越大,修路之事的消息不胫而走,这更大程度上的引起了蜀中商会的不满和激动,但他们没有翻脸,而是将想尽一切办法,找到了叶离。 这一日,府衙后院。 蜀中商会的高层,一字排开就站在哪里,而叶离背对着所有人,正在一条小池塘里喂着小鱼。 六月中旬已过,天气微微炎热,特别是三川这种盆地,加上太阳照射,蜀中商会的人早已经是汗流浃背,但叶离丝毫没有回头的意思。 为首的洛飞,即洛天河之子,实在是腿都站麻了,忍不住上前:“草民参见钦差大人,不知大人可否移步,给草民一点时间,阐明来意。” 语气毕恭毕敬,倒是没有傲气使然。 叶离耳朵微微一动,洛姓? 这些日子,他没白待着,对蜀中商会进行了深入了解,五大执事的背后本家,除了太原王氏是对抗朝廷的急先锋意外,其他四家人倒是还好,只是一心扑在家族利益上。 他们分别是洛,任,周,向,四家人。 而这个洛家,更算是一股清流,细数旧账,他们除了收敛资源,争取利益之外,几乎没搞过什么事。 叶离有了回答的兴趣,缓缓回头道:“你代表洛家,还是代表整个蜀中商会?” 洛天大喜,终于是肯回应了:“回大人,自然是代表商会来诚心邀请您去蜀都一聚。” “我们听说大人似乎想要修路,此事我们蜀中商会……”他迅速就要开始游说。 但叶离却直接打断,丝毫不上当:“等等,你代表蜀中商会?我看,不见得吧?” 他露出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 洛天脸色一怔,而后尴尬,矢口否认道:“大人,我想您是误会了,蜀中商会只是一个老实本分的商会,得知大人来了三川,一是仰慕,二是为了致歉昌平分会之事,还有第三,就是为了官商合作而来。” 叶离微微惊诧,蜀中商会得到消息也太快了,看来也是有高人的,还知道官商合作这件事。 “好一个老实本分!” “可据本官了解到的,你们蜀中古商会可不是这个样子的。” “加上本官让人扣了你们的货,你们不是应该恨本官入骨么?” “不,大人,一切都是误会,您只要去蜀都看一看,我等敢担保大人会对蜀中商会改观,至于昌平城的事,该罚!”洛天心在滴血,但表面却要显得大气。 听到这里,苏心斋等人对视一眼,心中诧异,摸不清蜀中商会的真假虚实了。 一旁的伊杰则是胆战心惊,佩服至极,钦差大人不愧是钦差大人,打了蜀中商会的脸,蜀中商会反而还要来倒贴。 “既然如此,那你回去告诉你们那五个做主的,就说蜀都,本官会去的。”叶离直接风轻云淡的答应了。 此言一出,众人变色,但没有激动插话。 “好好好!”洛天激动:“那草民就在昌平城等着大人,到时候给大人带路。” “不用了,你先回去复命吧,本官十天后自然抵达蜀都。”叶离故意说了自己抵达的时间。 “这……好吧。” “那就多谢大人,我蜀中商会到时候定然上下尽出,相应大人。”洛天拱手。 叶离摆摆手,示意他可以走了。 等人走后,苏心斋忍不住道:“大人,事出反常必有妖,蜀中商会怎么可能这么好心邀请大人您去?” “没错,太古怪了,他们会不会有什么歹心?”若云仙姑蹙眉。 叶离眯眼道:“有没有歹心还说不清楚,但可以确定的一点是,王氏的王东临肯定不会有好心!” “他是王氏的人,太原王氏虽然消停了一段时间,但本官判断,太原王氏绝不会就此罢休。” “既然这样,那去蜀都未免太不安全了?”夏阳惊呼。 叶离沉声:“去还是要去的,昌平这座小城已经没有待下去的必要,该查的,能查的,都查清楚了。” “要想追责蜀中商会,让他们解体,亦或者说让他们遵守本官制定的新规则,还得去蜀都才行。” “再者……”他停顿了一下。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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