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离没有再搭理她,转头又道:“去,通知温筠,立刻来这见我。” “另外夏阳,你带人对整个三洞进行搜查,解救所有人质,另外所有的钱粮要全部充公,一点都不能落下。” “是!”众人抱拳,一夜激战之后疲倦的脸上露出了笑容。 唯独赤炼,心里恨的牙牙痒,偏偏又不敢耍什么小心思。 不久后,正在平阳山脉外围主持封锁的温筠气喘吁吁的赶来了三洞,他也是第一次来这里,见到这里的规模和惨状,心中是惊的无以复加! “下官,参见大人!”他施了一礼,就在七星楼的露台上。 “温大人,干的不错。”叶离转身,先是夸奖了一句。 “不敢,一夜之间,能破三洞土匪,全都是大人的惊天计谋和功劳,下官就是一个打下手的,说来惭愧。”说着,他脸上露出一抹羞愧之色。 “不,你能调集九千人来封锁平阳山脉,已是帮了大忙了。这次功劳,本官会记上你的。”叶离温和道,彰显了极大的胸怀。 顿时,温筠心中震惊,一般来说都是揽着功劳,谁还会想着将功劳分出去,而且睦州剿匪这可是大功! “大人,下官不敢!” “有什么不敢的,本官说可以就是可以,好了,不说这件事了,本官找你来是想和你谈一下后续的事。”叶离摆摆手,显得非常雷厉风行。 温筠心中感动,重重的抱了抱拳,心想钦差如此大义,老夫又有什么道理不效犬马之劳? “大人,请讲!”他躬身。 “第一,三洞十二寨虽然一锅端了,但下面的流匪还是太多,仍旧需要追剿,本官已经让投诚的赤炼来负责这件事,她熟悉这里的地形,人手,能力也不错。”叶离道。 “啊?” 温筠蹙眉:“大人,小心养虎成患啊,这个女人虽然投诚,但毕竟是土匪出身,就怕她……” 叶离道:“这个你不必担心,我敢用她,自然就不怕她乱来,本官告诉你这个,是想你那边抽调三千官兵,长期驻扎三洞之地,甚至打造一个城外演武场。” “一是为剿匪,二是为了将老百姓对于平阳山脉的恐惧给最大程度的消磨,这样百姓才敢靠近这边地区,拓荒耕地。” 此言一出,温筠及其身后的几个心腹,眼睛皆是猛的一亮! “大人考虑周全,我等佩服啊!” “没错,大人一心只为百姓,下官为睦州的父老乡亲,在此拜谢大人!” 叶离的这一番打算,也算是绞尽脑汁的帮百姓了,这彻底折服了温筠这个睦州刺史,自叹不如! 叶离笑了笑,并未得意:“民不安,则国不强,起来吧。” 轻飘飘的声音,却让几人震耳发聩,心中震动。 “是!” “大人,您放心,下官立刻安排人手,组建三千人,就在三洞的遗址上打造一个演武场,既可以练兵,又可以保护百姓的安全,增加百姓的安全感。”温筠激动,头一次听到这么新颖的办法。 叶离笑了笑,这其实就是后世的办法。 “另外还有更重要的一件事,这匪是剿了,但官呢?”说话间,他的双眼流露出了一抹杀机。 温筠等人一震! “大人,有何打算?” “匪害人,贪官则更害人,本官对于此事,一向不会留情,你们都是睦州的老人了,有那些郡县的贪官污吏,你们应该比本官清楚吧?”叶离道。 温筠蹙眉,难办道:“大人,这……” “这下官自然清楚,可没有证据,总不能乱杀吧?” “这不难,我的人正在搜查三洞,想必能搜出一些证据来,但估计难以连根拔起。” “这样,你速速派人放出消息,就说三洞土匪全灭,三大魁首已经招供,此消息一出,必然是人心惶惶,那些做了亏心事的人势必会卷钱跑路。” “你们刺史府的人提前等着便是。” “所有出走的官员,全部缉拿至睦州城,等本官来了,和这群土匪一起法办!”叶离的思绪非常清晰。 闻言,温筠眼睛一亮:“大人,高!” “这样一来,这些家伙势必自己就跳出来,还省了不少的力!” “是啊是啊!” 说着,温筠突然又蹙眉,看向叶离:“可大人,怕就怕有其他势力插手进来,睦州各郡县的官员,多多少少能和贵族门阀有一些关系,特别是太原。” 他虽然说的委婉,但意思很明显了,睦州毗邻太原,太原不会坐视不理。 闻言,叶离只是冷笑一下,目光如同两把神剑,直插远方的天际:“太原王氏?这下他们自己都要自身难保了,还想插手本官清理睦州门户?笑话!” “你速速去照办这两件事即可,剩下的,本官自有打算。” 温筠等人一凛,听出了语气里的杀意,不由震惊,什么叫太原王氏自身难保? “是!” “那大人,时间不等人,下官立刻就去安排。” “嗯。”叶离点点头。 等温筠快速离开,也就标志着睦州一场新的波动,三洞才刚灭,甚至睦州好多人都还不知道这里的事,叶离雷霆出手,便又要展开另外一场行动,可谓杀伐果决,不给敌人机会。 “……” 三洞的善后工作,足足持续了两三天,才将众多尸体掩埋,并且找到了三洞土匪的埋宝之地,这里的财富超出了叶离的想象! 就是睦州所有官府加起来,乘以十,都没这土匪窝的多! 黄金,白银,骏马都是收获不少,甚至许多地方还埋藏着兵器和粮草,虽然不多,但也是收获,如果没有赤炼的带路,禁军还真找不到。 而这时候,三洞土匪被一锅端的消息,自然也就流传了出去。 一时间,钦差降临,剿灭土匪等消息震惊睦州,造成了十级地震一般的震动,百姓们瞠目结舌,不可置信。 而睦州的大量官员在突然得知消息后,方寸大乱,特别是叶离故意放出风后,他们惊恐不已,自知好日子到头了,纷纷开始以各种手段,想要“八仙过海”。 然而,正中叶离下怀。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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