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星楼,东侧。 这里已经毗邻山崖峭壁,所以土匪并不多,而不远处龙虎大会的狂欢还在继续,鬼哭狼嚎,犹如一个狼窝,群魔乱舞。 “陛下,你们终于来了!” “您再不回来,我们就要提前拉响信号弹了!”晋十三等人从黑夜蹿了出来,急的满头冒汗,一个半小时集合的时间早已过去,都快子时了。 叶离蹙眉:“刚才出了一点意料之外的状况,一言难尽。” “速速清点人数,准备离开。” “城寨的布防你们摸清楚了吗?” “陛下放心,人是齐的,已经清点过了,城寨的布防我们基本上也已经搞的七七八八了,只要能找到外面的路,大军就可以杀上来。”晋十三抱拳。 “那还等什么,陛下,咱们速速下山吧,这里也不安全。”苏心斋回头看了一眼灯火通明的七星楼,和这城寨数不胜数的土匪。 “不急,还有最后一件事!”叶离的目光闪过一丝锐利。 “何事?”众人茫然。 叶离直接看向霍娘,她立刻反应过来,先前叶离曾问她毒药带了多少。 “……” 约莫又耽搁了半刻钟的时间,霍娘以最快的速度将自己珍藏的那些毒药全给挥霍一空,而后叶离带着整个六扇门全身而退,从东南方向,离开了三洞城寨。 深入虎穴,功成身退,可以说是极度的惊心动魄了,要知道这里可是三洞的老巢,只要出现一点纰漏,麻烦都大了! 紧接着,他们在十万深山里疯狂穿行,争分夺秒。 这伸手不见五指的丛林,高耸崎岖的山道,参天大数几乎遮天蔽日,这样的原始山脉里,如果没有叶离自己提前留下的那些标记,别说短时间出去,就算是一个月,也未必能找到出路。 许久后,子时已到。 哒哒哒…… 密集的脚步声持续,惊走了四周的不少飞鸟。 “陛下,水,是河!” “咱们到了!”晋十三在前面大喊。 叶离冲到了河边,只见这是一条山脉中心的河流,蜿蜒崎岖,不知道从哪里起,从哪里止,但他确定来的时候就是这条路! “木筏呢?” “快找找!”叶离有些着急,毕竟已经子时。 明月当头,黑夜深不见底,六扇门的人都着急了起来,纷纷沿着河流找木筏,但河流安静的如同死水,什么东西都没有。 就在大伙心急如焚的时候,突然,河流前方的拐弯处,一辆木筏驶了出来,如果不是那一盏微弱的油灯,谁也发现不了哪里有木筏。 “前面可是钦差大人!”一声试探的声音传来。 “正是!” “木筏可到?”叶离捏拳,面色肃杀,赤炼的办事效率是不错的。 “大人,到了,我奉魁首之命,特来援助!” 声音一落,只见越来越多的木筏从拐外处滑了出来,见此一幕,六扇门所有人激动,眼神一亮,还是陛下有办法啊! 只见那每一个木筏都很结实,还有船夫,完全足以承载战马过河。 至于人,可以游过去,三千禁军是没问题的,至于九千官兵,他们本就不需要进城寨,只需要围堵就可。m.biqubao.com 叶离暗自松了一口大气,猛的回头看向那原始大山的深处,似乎能看到三洞之地的一丝光昼,他的眼中闪过一丝杀机,非常犀利。 呢喃道:“三洞,今夜之后,就此消失了!” “盘踞在这里多年为非作歹,草菅人命,今日就是你们为此付出代价的时候!”他捏拳,咔咔作响,关于进入平阳山脉以来,所看到的一切惨状从眼前闪过,他在内心发誓,要替这里的百姓伸冤。 “拉信号弹,全军出动,开始剿匪!!”突然,他大吼一声,响彻黑夜。 “是!” 晋十三当即冲了出来,弯弓拉箭,箭矢的顶端缠绕着侵泡过的石油,也就是西域商人金珠交上来的为数不多的一些麻油。 火一点燃,烧的极旺! 咻!! 刺耳的破口声划破黑夜,一支火箭升空,在这黑云当头的黑夜是那么的显眼。 一瞬间,平阳山脉外的一万多军队终于收到了来自叶离的命令。 “陛下的信号,是陛下的信号!” “兄弟们,奉旨入山,杀敌剿匪!”夏阳抽刀,声音炸响,早已经急不可耐。 “是,是,是!” “冲啊!” 轰隆隆! 三千禁军发出了震耳欲聋的声音,犹如黑夜里的巨兽突然苏醒,发出了愤怒的咆哮,整个平阳山脉为之一震! 潜藏在暗处的那些野兽莫不是闻着味就吓跑了,太可怕了,这可是禁军! 与此同时,正在封锁平阳山脉各大出口的温筠也收到了来自禁军的信号。 “开始了!”他整个人一震,老脸肃然! “传本刺史命令,全军戒备,务必严防死守各出口,留出两千骑兵,随时增援钦差大人!” “此战若胜,你们都是功臣,此战若败,我们都要以死谢罪!” “谁敢掉链子,本刺史第一个绕不了他!”温筠怒吼,本是一个读书人,此刻却爆发出了绝地反击的血气。 睦州到了如此地步,他已是罪无可赦,如果再不抓住叶离给的机会,那他温筠就真是自己找死了! “是!!” 九千官兵大吼,他们大多是戴罪立功之身,亦或者没有背景,本就是寒门,和当地的土匪甚至有血海深仇。 所以此刻爆发出来的战意和决绝,是远超普通府兵的。 肉眼可见,一片漆黑的十万大山外围,突然火把四起,如同繁星点点,照亮了天穹,原本安静的只有鬼叫的平阳山脉,瞬间沸腾了。 战马嘶鸣,摧枯拉朽。 “这边!” “陛下留下了记号!” “跟我这边走,不可掉队!”夏阳大吼,全军转向,一切都在按照计划进行。 三千禁军造成的动静不少,这将平阳山脉里的土匪哨兵渐渐的惊动。 “谁?” “那是谁?” “不好,是官兵,快,快通知……” 噗…… 话音未落,这些哨兵被箭矢精准锁吼,一箭透心凉。 而且伸手不见五指的深山老林里,不止这一个地方开始暗杀,以及出现这种精准打击,那都是六扇门的人在出手! 在帮助下,禁军以雷霆之速顺利杀至平阳山脉腹地,然后乘木筏渡河,整个行动,禁军未举一个火把,宛如是黑夜里前行的幽灵。 而三洞城寨上还在狂欢,还在围着篝火畅饮,上万土匪发出放肆的笑,袒胸宿醉,完全不知山下的危险。 “哈哈哈,喝!” “等等,山外似乎有动静啊。”有醉醺醺的土匪打着酒隔,看向城寨外,似乎有大批黑影闪过。 不等他看清。 有土匪不屑:“能有什么动静,难不成朝廷的那些废物官兵来围剿我们?” “哈哈哈!”群匪顿时哄笑,压根没把官府放在眼里。 “来来来,继续喝,喝完咱们就去玩那些良家妇人!”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8_168785/74005450.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