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夏阳猛的眼睛一亮:“陛下高见,卑职佩服!” “好了,别拍马屁了,去准备吧,将禁军斥候都派去平阳山脉,先在外围打探一下哪里的情况。” “三天后,和温筠的人一起行动,打掉睦州最大的土匪窝!”叶离拍案,气势如虹,干脆果敢。 “是!”众人抱拳,纷纷散去。 当天深夜,温筠赶回睦州城,他连一口水都没有喝,当即按照叶离吩咐召集心腹将士,对宋扬交代的那些和强盗土匪有来往的奸臣进行秘密抓捕! 深夜火把,倒影密集,惊走了不少花园里的野猫,大批睦州官员从睡梦中被强行带走,他们绝对想不到一向没什么话语权的温筠突然这么硬气。 第二天,那些个奸臣贪官就全部落网。 随着这一批人被秘密抓捕,温筠的双手双脚就算是解开,开始了秘密调动心腹,凑集官兵。 不得不说,叶离没有看错人。 计划如期展开,到了行动当天的清晨,叶离正式率领三千禁军下山,钻进了深山老林里,快速的向平阳山脉行军。 半路上,他得到了温筠的信。 “哈哈哈,很好,这个温筠办事还是比较麻利的,得到了名单,第一时间就办了那些人,并且超额聚齐了九千官兵!” 闻言,若云仙姑等人皆是眼前一亮:“比预期多了四千人,这下大人的把握就更大了。” 叶离也没有得意忘形:“虽然如此,但还是不可以掉以轻心,最重要的是看今夜行动,混入三洞看能不能有所收获。” 众人齐齐点头。 随后马蹄阵阵,再无对话的声音,三千人卯足劲往平阳山脉赶,艰苦倒谈不上艰苦,只是这数不清的小路和山路蚊虫毒蛇太多了,好些将士被叮咬的满头是包,不过这可以抄近路,又能掩人耳目。 约莫在黄昏时分,三千禁军以极快的速度抄近道赶到了平阳山脉的外围,和在这里的斥候顺利会师。 “我等参见大人!” 叶离环顾四周,崇山峻岭,十万大山,连绵不绝,犹如一个巨大的原始森林一般,地面不少都是野兽的足迹,这地方,要想剿灭一帮土匪,确实是太难了,已经跟人数兵力没有直接的关系了。 “怎么样了?有发现什么吗?” “回大人,有!从今天一大早开始,我们发现有许多的马队拉着成群结队的马车来了平阳山脉。” “然后快速的消失在了里面,我们本想跟踪,但怕迷失导致暴露,所以作罢了。”斥候抱拳道。 “许多马队?”众人诧异。 这地方臭名昭著,还有什么马队敢往这里走? 叶离蹙眉,还没来得及说话,突然,他的余光看到了远处丛林里似乎有人影! 他脸色一变,反应迅速:”躲起来!” 顿时,上千禁军迅速趴在原地,或利用树木和草丛遮盖了身形,而这必不可免的发出一些动静,也引起了对面那伙人的注意。 “哪里好像有人?”一个魁梧汉子蹙眉,扫视着叶离众人藏身地方。 “看错了吧,没人啊。” “有可能是野鹿兔子什么的。” “应该是,别管了,快走吧,天要黑了,如果迟到,三位魁首会不高兴的。”有人催促。 “好吧,快一点!” 这伙人人不多,也就二十多个,但却拉了好几车的东西,看装束和眼神应该就是落草为寇的土匪。 此刻躲在斜坡草里的苏心斋,侧头低声道:“陛下,要不要拿下,再不动手就要跑远了。” 叶离锐利的眸子透过杂草缝隙,扫过那二十多个土匪,如果要拿下,绝对很轻松。 在犹豫之后,他最终蹙眉:“罢了,不要打草惊蛇,二十多个人而已,不值得出手,今夜一网打尽。” “好吧。”闻言,六扇门和禁军的人这才将手从刀柄放下,松缓下来。 等人走后,大规模的禁军才缓缓冒出头。 而此刻,叶离愈发狐疑,如此看来,先前斥候发现的那些马队应该也是土匪强盗之流。 “把马震带过来。” “是!”夏阳迅速亲自去提人,没一会,人就来了。 马震的伤好了许多,但少了一只耳朵,他来到平阳山脉,整个人都在打抖,因为他现在被迫要帮助叶离对付三洞,这要是失败了,他绝对会被三洞的人扒皮抽筋! “为何今日这么多的马队进入平阳山脉,是不是有什么事发生?”叶离直接问道。 “我,我不知道啊……”马震楞了一下,没有反应过来,而后眼睛猛的睁大,似乎想起什么,惊呼:“大会,大会!” “今日是大会,我竟然忘了!”他如遭雷击。 众人一片茫然。 “什么大会?”叶离蹙眉。 “就……就是龙虎大会,每隔半年,三洞就会举办一次龙虎大会,将十二寨的大当家全部邀请过来,喝酒吃肉玩女人。” “但实际上,是要我们进贡。” “这已经成为了睦州强盗土匪心照不宣的事,完了,我竟然忘记了这件事,我没有准备礼物,一进去就会被审问的!”马震的脸色异常惶恐。 众人诧异,这么巧?正好撞上了。 “也就是说,今天的三洞,各大小强盗土匪的头目都会赶来?”叶离道。 “没错!黑风寨被进攻,我竟忘记了这事!”马震额头满是冷汗,即便已经是叶离的俘虏,他还是怕三洞土匪,足见三洞对于睦州强盗有着如何的影响力。 “好,很好!” “得来全不费工夫,这个龙虎大会给本官省力了,这是直接将睦州的土匪头子全部一次性一网打尽的机会!”叶离则激动,居然还有这种好事。 众人闻言,眼睛亦是齐齐一亮。 “对啊,我怎么没有想到!” “这是老天爷给的机会啊!而且龙虎大会,人一定很多,咱们也可以趁乱摸进去,更有机会偷取布防图!” 夏阳等人越说越激动,眼睛都要冒光了。 只有马震一个人欲哭无泪,生怕被发现。 “大人,现在这样绝对不能进去,我连礼都没有带,恐怕一进去,就能让三洞的那些人给驱逐出去啊!”他面容难看道。 叶离瞥了他一眼:“这有何难?”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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