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离笑了笑,云淡风轻:“他有没有鬼,一会就知道了。” 闻言,温筠也不是傻子,猛的反应过来,一转身,宋扬寇天已经被带走很远了。 “大人,您这是要?” “你放心,本官不会冤枉一个好人,也不会放过一个坏人。接下来本官要做的事,是绝对不能让睦州官场的那些混账东西给泄密的。”叶离霸气道。 温筠一凛,钦差大人有大动作? “难道大人,你就不怕下官给你泄密了吗?这可是咱们的第一次见面。” 叶离咧嘴一笑:“用人不疑,疑人不用,就冲你第一时间肯跟着来黑风寨,而且自己进行过剿匪,本官就相信你是有良知的。” “作为父母官,你应该明白睦州匪患到了何等猖獗的地步,不将他们铲除,睦州永无宁日!” 温筠闻言一颤,这话说到他心坎里去了,或许睦州真的等来了“救世主”! 他一咬牙,重重拱手弯腰:“多谢大人的信任!” “下官愿意为大人效犬马之劳,只要是剿匪,就是让老夫去死也行,这些年老夫被百姓戳着脊梁骨骂,也是无地自容了!”他脸色通红,显然是无奈悲愤。 “如果您查到宋扬这混蛋真的是保密者,老夫就亲手杀了他,以免坏了大人的大计!” 砰! 叶离拍案而起:“很好,既然说开了,那本官就放心了。” “你我联手,将这匪患给除了,等回了京城,本官会向天子奏明你的功劳!” “天子赏罚分明,对你很是欣赏!” 闻言,温筠面色震惊:“陛下,还知道我?” “当然知道,所以你好好干,陛下不会亏待你的。”叶离笑眯眯的,心想我就是天子。 温筠一瞬间受宠若惊,没想到自己这个不起眼的小刺史,还能被远在京城的陛下知道,一时间,他又燃起了信心。 一咬牙:“好!” “来,先坐下吧,你有多少兵力可以调动?”叶离见和他达成一致,便开始了正题。 “回大人,不足五千。” “这么少?”叶离蹙眉,这可是一个州,不是一个郡啊! 温筠苦笑:“人倒是大把的有,但就是不敢用啊,说来惭愧,我虽为刺史,但却对睦州大多数的郡县没有绝对的管控。” “我甚至怀疑许多郡守和这些强盗……”他拉长声音,脸色难看,怕叶离动怒。 叶离淡笑:“不用怀疑,就是!” 温筠闻言,脸色更加愧疚:”都怪我无能。” “也不能全怪你,你并非贵族出身,又不是京师嫡系,就是须有一个皇室宗亲的名头,自然吓唬不到这些人,不过从现在开始,陛下就是你的靠山了。”叶离说完,温筠感激至极。 “五千人就五千人吧,也够使了,加上本官的三千近精锐,八千人破他两万多人,可以试一试。”叶离坚定。 温筠虽然觉得悬殊大,难度大,但也愿意一试,否则睦州人全部都骂他是个狗官,实际上他也是受害者。 “大人,那你打算如何做?下官哪里有一些关于三洞十二寨的消息。”温筠小心翼翼的看了看四周。 叶离正要说什么,突然! 远处传来一阵嘈杂的声音。 “臭女人,你要干什么?!” “你凭什么抓我!” “松开,松开,我的手要断了啊!” 怒吼和惨叫,让温筠的脸色猛的一变,宋扬? 叶离冷笑,看向那个方向,只见宋扬被苏心斋给提了过来,大批禁军跟随。 “姐夫,救我,救我啊!” “这帮混蛋,突然就对我下手!”宋扬呼救。 温筠的脸色难看,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大人,您料事如神,这个家伙刚才一到黑风寨就鬼鬼祟祟的,想要数清咱们的人数,还偷偷跑到您下榻的地方,翻箱倒柜,被我抓了一个正着。”苏心斋冷言道。 宋扬脸色慌乱,大喊道:“放屁,我是想要如厕,找错了地方!” “是吗?那这是什么!”苏心斋直接当众从他的袖口里掏出了一些书信,都是叶离的信件,甚至还有一些是去往京城的机密。 顿时,证据确凿,温筠的脸直接黑到了极点,那个寇天更是一脸的不可思议,他怎么会做这样的事? “贱人,你敢跟踪我!”宋扬怒吼,察觉自己上当了,原来刚才是故意给自己机会的。 啪!! 突然,温筠冲上去就是一个耳光,狠狠的扇在了宋扬的脸上,打的是鼻血直淌。 “你这个畜生,闭嘴!!”他歇斯底里的怒吼,脸都丢光了,逐渐相信了叶离说的,真是日防夜防,家贼难防啊! 宋扬被打的耳朵嗡嗡作响,右脸肿成猪头,看着暴怒的温筠他顾不得疼痛,凄惨辩解:“姐夫,我没有,我没有啊,你要相信我!” “我就是想要查一查他们的身份来历可不可靠,我没有其他意思的!” “姐夫,救我,我不敢了。” “需要你查吗?”温筠怒吼,他不是傻子,这个理由太特么牵强了,金龙腰牌还能有假? 宋扬欲哭无泪:“姐夫,我真的是被冤枉的!” “你得救我啊!” 温筠闻言,脸色难看,看向叶离的表情十分愧疚,没有帮着求情。 这时候,叶离缓缓上前:“你说你是冤枉的?” “大人,我真的没有其他的意思,我就……我就是一时糊涂!”他哭嚎。 叶离冷笑:“你当真不肯如实招来?” 宋扬一颤,眼神极度心虚,总觉得自己在叶离的眼神下,压力巨大,无处遁形。 “大人,我招什么?” 叶离道:“实话告诉你,你的事本官早就知道了。” “你以为黑风寨的人都死了吗?他们根本就没死多少,大多数已经被关押,黑风寨的大当家马震也已经全部交代。” 听到这里,宋扬整个人如遭雷击,脸色唰的一下苍白。 温筠震惊,有这事? “你和那些贪官污吏的事,本官心里都有数。”biqubao.com “现在你如实交代,本官可以从轻处罚,但如果你继续狡辩,天王老子都救不了你,机会只有一次!”叶离淡淡的声音充斥了审问的压迫力。 宋扬的双腿已经开始打颤:“你,你……”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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