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的尴尬仿佛随着这一话题暂时的消散,二人一前一后来到了后山的某片山地。 这里朝阳,初升的太阳几乎可以全面照射到这里,没有任何山体遮掩,日照时间至少一天能有十二小时。 叶离第一眼,眼睛就亮了。 “好地方啊,日照充足,地面的水分也够,想来也是时常会下雨。”他踩了踩地面,土质较为松软,然后又忍不住抓起一把黑土,使劲了闻了闻。 “很肥沃的土地,非常适合播种!”他惊呼。 一旁的若云仙姑给震惊了,美眸睁大:“陛下,您竟然还会看这个?” 一代天子,懂日照和水分,还懂土地是否肥沃,这冲击力不亚于母猪能上树,这是农民才懂的事啊! 叶离苦笑,心想自己上辈子也是穷苦人家出身的,寒假暑假没少回老家帮家里人打点。 “那是当然,跟着仙姑这么久,朕怎么也得长点知识吧,你说是不是?”他油嘴滑舌道。 顿时,若云仙姑没忍住,浅笑嫣然,下意识翻了一个白眼:“陛下,还是赶紧看地吧,您博学,这跟我有什么关系?” “不不不,近朱者赤,近墨者黑,跟着仙姑,朕也就懂的多了。”叶离挤眉弄眼道。 若云仙姑知道他油嘴滑舌,但心里却还是受用的,毕竟谁不喜欢听好话? 她看叶离的眼神越来越好奇,有时候他像一个流氓,早晨居然随地小便……有时候却又睿智近妖,什么都懂,一句话能让人肺腑深思。 不觉间,她愈发好奇,愈发想要解开叶离,看看他身上究竟还藏着多少秘密。 “那边也是?”突然,叶离惊呼,看向了远处。 若云仙姑回过神来,露出微笑,点点头:“没错,所以我才说有大量良田的!” 叶离眼神激动:“哈哈,这可算是意外之喜了!” “漫山遍野都是良田,这里如果加以利用起来,养活几个小县没什么问题,毕竟后山很大,连绵不绝重叠的都是良田,那些布满近荆棘的地方也可以开拓,老天开眼啊!” “没错,就是可惜,这帮强盗啸聚这里多年,浪费了这么好的土地,他们在这里,百姓怎么可能敢靠近这方圆几里。”若云仙姑叹息。 叶离捏拳:“说的没错,到底还是因为这帮土匪!” “三洞作为主导者,必须让他们灰飞烟灭,百姓才能得以生存,拓荒才能得到执行,大魏才能蒸蒸日上!” “如果陛下来了,一定可以!”若云仙姑认真道,不是为了拍马屁。 “你将这里的路线记一下,待土匪清除,进入睦州城,这些良田全部要让给百姓来播种!”叶离道。 “是!”若云仙姑重重点头。 “那陛下,如果没有其他的事,我就先告退了。”她本就是为了禀报此事,先在禀报完了,也该走了。 她总觉得安静下来,她和叶离之间的磁场就显得很古怪,飞阳楼的亲密,前些天的一吻,再加上不久前她不慎看到的可怕之物,让她难以保持心神空明。 “等等!” 叶离猛的叫住。 若云仙姑抬起头,只见叶离噌的一下冲了出去,不回头的大喊:“原地等朕,等会再走!” 说着,他就消失的没影了。 若云仙姑楞了一下,他要干什么? 她垫着脚尖看了看,却找不到人了,只好在原地等着。 不知过去了多久,叶离去而又返,裤脚明显多了许多荆棘和杂草。 “陛下,您拿着什么?”若云仙姑看向他,察觉到他左手放在身后。 “没什么,朕送你一个小礼物,你把眼睛闭上。”叶离嘿嘿一笑。 “啊?”若云仙姑微微警惕,不会又想耍流氓吧?她本能的后退:”陛下,您还是直说吧。” “让你闭上就闭上,这是命令!”叶离瞪眼。 若云仙姑倒也不会害怕,迫于无奈,只好慢慢的闭上了双眼,心跳加速,砰砰砰的,莫名有些紧张。 “睁开吧。”叶离忽然又道。 若云仙姑立刻睁开了美眸,睫毛很长,一颤一颤的,一瞬间她的美眸一亮,只见叶离手中捧着一个用花草编制而成的圆环,淡白色为主,翠绿粉色为点缀,美丽至极。 “这是什么?”她当即露出喜欢之色,毕竟仙姑也是女人,女人哪里有不喜欢这种东西的。 “这叫头环,算是装饰品吧。” 若云仙姑惊诧:“还有这种用花草编制的?好看!” “喏,送你的。”叶离笑道。 若云仙姑楞了一下,而后脸蛋逐渐不自然起来:“送,送我?” “没错!”叶离不管三七二十一,直接戴着了她的头上,绝美的花环搭配她精致的五官,以及黑亮的长发,简直是美到了极致。 仅一瞬间,叶离就看呆了,狠狠吞咽口水! “仙姑,你改名吧!” 若云仙姑完全跟不上他的思维,此刻再次愣住。 “改名叫颜如玉!”叶离一本正经,立刻又道。 噗嗤…… 若云仙姑这一次直接笑出了声音,眼睛眯成一个月牙,就好像一个少女似的,头戴花环,站在田野之间,惊艳了岁月。 她脸蛋俏红,看着吊儿郎当的叶离心里莫名的暖洋洋,幽默风趣胆大睿智,几乎什么都占完了。 “多谢陛下馈赠,既然陛下送我一物,那我也还陛下一物。” 她想了想,尽量的平静,让这看起来就是好友之间的赠礼。 “噢?什么东西?长生不死药?”叶离故意道。 “陛下!”若云仙姑声音拉高,瞪着眼,像是娇嗔。 叶离再一次看呆,口水都差点没流了,仙姑撒娇,那冲击感和反差…… 若云仙姑猛的意识到自己太那什么了,她也不知道自己刚才是怎么的,一瞬间,有些尴尬,但她立刻收敛神态,道:“陛下,这世上哪里有长生。” “这是我的平安符,就送给陛下吧。”说着,她拿出了小半个巴掌大的红色布袋,里面装着护身符,非常精致,且有沉淀感,应该很是珍贵。 “你给朕了,你呢?”叶离挑眉。 “我?不用,陛下比我更需要。”若云仙姑说完,不给叶离反应的时间。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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