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巨大,凶狠无比,但实际上李老三自己都要吓尿了,要不是叶离在他背后,他根本撑不住,生怕露馅。 但声音一出,山门口的那些强盗们纷纷一凛:“三当家的?” “是三当家,不要放箭!” “快,接三当家的。” 顿时,一队土匪迎了出来,丝毫没有怀疑,他们个个奇装异服,牙齿不是黑就是黄,一看就是那种背了好些人命的家伙。 “三当家的,刚才是小的有眼无珠,还请您不要见怪。” “哼!”李老三见叶离支的招很管用,放心了不少,直接冷哼甩脸子。 “三当家的,您不是出去找女人了吗?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有人讨好道,又看了看叶离等人,总觉得怪怪的。 “老子办事,需要跟你们交代吗?” “赶紧滚开,大哥在哪,我有要事找他。”李老三大喝。 众守山门的强盗哪里敢说什么:“是是是……三当家的,请进,大当家正在黑虎堂选妃呢。” 选妃? 叶离不动声色的冷笑,小小一个土匪头子,竟还把自己当皇帝了。 不处理了这些臭丘八,百姓永无宁日! “知道了,让开!”李老三大步往前走,这些强盗也确实不敢拦。 但就在此刻。 “等等!” 一个刀疤脸的络腮胡男子带人出现,眼神凶悍中透着狡猾:“老三,你身后的这些人怎么这么面生?” “特别是这个家伙,白白净净的,像咱们黑风寨的人吗?” 他用怀疑的眼神锁定了叶离! 晋十三等人当即将手放在腰间,准备随时应对突发情况,一瞬间,场面僵住,夜风中都携带者窒息的感觉。 火把被风吹的呼啦啦的,李老三的脸色瞬间一变,整个人的心都咯噔了一声,完了,是和自己不对付的老二! 叶离临危不乱,先是给了晋十三等人一个眼神,让他们不要应激,然后在背后拍了一下已经吓的不知所措的李老三。 李老三这才如梦方醒,打了一个冷颤,硬着头皮道:“二哥,你这是什么意思?” “难不成你觉得我会带外人上山害咱们黑风寨?” 此言一出,叶离无语,心中大骂一句蠢货。 “呵,老三,我有说你带外人上山害咱们黑风寨吗?你这么紧张干什么?这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么?”刀疤脸二当家上前一步,眼神更加不善。 “我就是问问,看来你还真有问题,来人,给我搜!” “你敢!”李老三怒斥。 二人对视,当即是针尖对麦芒,还没有进山就要暴露了,这是谁也没有想到的情况。 守山门的强盗们一时间也是不知道该怎么办,都得罪不起,也都知道二当家和三当家不和。 这时候,叶离不得不站出来了,否则将没有接近黑风寨大当家,一击擒拿的机会。 “阁下就黑风寨的二当家吧?”叶离突然开口,走到了最前面。 一瞬间,李老三的尿都快吓流了,心想大人你说话干什么? “你是谁?!”刀疤脸吴平冷冷质问。 “我的确不是你们黑风寨的人,不过我却是你们黑风寨的朋友。”叶离心想反正藏不住了,倒不如大方说出来。 “哼,不是我们黑风寨的人,你也敢进来,还敢承认!” “老三,你明明知道大哥下了什么命令,朝廷的钦差大臣就在云州,特殊时期,任何人不可带生人上山,你居然敢公然违抗,这次看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来人,给我全部抓起来!”他大喝,眼神凶狠。 “是!”顿时,许多强盗要扑上来,晋十三等人已经在出手的边缘。 千钧一发,叶离幽幽道:“你确定?” “你抓了我,你大哥可能会杀了你!” 吴平闻言,一瞬间被镇住,特别是看到叶离那副游刃有余,丝毫不怕的样子,心里更是打鼓,难道真有什么来头? “等等!”他大喝,顿时他的手下全部停住。 火把下,吴平的脸色阴沉,闪烁不定,嘶哑道。 “你到底什么意思?如果今天不说清楚,我必定更让你三刀六洞!” 叶离平静道道:“我是李老三邀请而来的客人,此行是为和黑风寨谈一桩大买卖,而这个生意,将让你们黑风寨一跃成为和三洞齐平的存在!” “从此以后,你们再也不用向三洞缴纳巨额的保护费。” 来的时候他就了解到,十二寨需要向三洞每年进贡的是海量财富,睦州现在被抢的早已经贫瘠无比,商队都不跟这边走了,他们可谓是叫苦不堪。 于是,叶离直接抓住这个痛点,进行引导。 果不其然,此话一出,不仅仅是吴平的脸色变了,就连四周所有强盗的脸色都变了,因为他们看得出叶离不是简单人物,那种睥睨一切的气质,显然来头不小。 难道真有什么大生意?寨子里已经很久没有大生意了! “你说是就是?我怎么相信你?” “把你的生意说来听听!”吴平冷冷道,仍旧多疑,但明显眼神有心动。 “你还没有这个资格听。”叶离脱口而出,丝毫不给面子,眼神故意极其轻蔑的看着这些土匪。 顿时,吴平勃然大怒:“小子,你在找死!” 现场杀机又起,李老三肝胆俱裂,不明白叶离为何要刺激他。 “那你就来试试,搞砸了这件事,你们黑风寨吃不了兜着走!” “再者,你一个二当家,就想抢在大当家的前面得知这笔生意,怎么,你是想取代你大哥?”叶离霸气反问,言词犀利。 “你,你!!”吴平头冒冷汗,竟是后退两步,完全被压制。 而后恼羞成怒:“放屁,我什么时候说过这话了!你这个小兔崽子,血口喷人!” “小兔崽子也是你叫的?”叶离眼中一抹寒光,做戏就要做足,不将这群人唬住,自己肯定无法接近黑风寨大当家的。 呼哧! 他一巴掌直接抡了出去,发出破空声。 啪!! “啊!”吴平被抽飞,轰然倒地,牙齿混着血液飞了出去,惨不忍睹。 叶离再次呵斥:“哼,你算什么东西,也敢骂小爷!” “惹急了我,整个黑风寨都别想接这桩生意!” 这一巴掌太快了,让所有人猝不及防,反应过来的时候,全场震怖,一个外来人单枪匹马在山门口了打了二当家??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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