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救我!” 钟如玉的声音带着哭腔和害怕,从林子外传进来。 伴随着还有一群马匹奔腾的声音,以及一些男人浪荡的调戏声:“哈哈哈,娘子,你跑什么跑?” “你跑吧,你越跑,大爷我就越兴奋。” “走,你带我们去见见你的大人,看看他是何方神圣。” 一瞬间,叶离的脸黑了,噌的一下站起来,好大的狗胆! 他冲了出去,苏心斋等人紧随其后。 三千禁军亦是肃然一立,弥漫的杀气让整个林子里的鸟儿都飞走。 “大人,救,救我……”钟如玉直接被吓哭了,俏脸惨白,没看见地上的石头,一脚踢上去,砰的一下摔在了地上,膝盖直接磕破。 “驾,驾!” “吁!” 十几个打扮粗糙,袒胸露背的邋遢男子瞬间就追了上来:“哈哈哈,娘子,砸还摔地上了。” “走吧,跟爷会山上做压寨夫人,可爽了!” “哈哈哈!”顿时,十几个匪徒举着刀,发出了邪气放荡的大笑,仿佛钟如玉已经是他们的囊中之物。 钟如玉害怕至极,她宁愿死,都不受这个侮辱! 这时候,一道冰冷到极致的声音响起:“是吗?压寨夫人?你们恐怕没那个命!” 最后一句话声音炸响,一霎那,十几个匪徒浑身一凛,仿佛被什么可怕的东西盯上了。 “谁?!”他们惊呼,齐齐转身。 只见叶离带着人冲出林子,他第一时间俯冲到钟如玉的身边,将人扶起,看到她惶恐落泪,膝盖磕伤的样子,他心里更怒! “大,大人!” “我给您惹麻烦了。”她开口的第一句话,竟然是觉得自己给叶离惹了麻烦,明明她已经吓出了阴影,俏脸煞白,没有一丝血色,梨花带雨的。 叶离的心猛的纠了一下。 “没事,别害怕,我给你撑腰!”他拍了拍钟如玉的后背,以示安慰。 这时候那十几个匪徒一见叶离只有几个人,身边还跟着两个更美的绝世美人,他们激动无比,眼中邪光不断闪过。 “呵,小子,你就是她刚才说的大人?” “你刚才说什么,要给她撑腰?”为首一个大光头露出不屑和凶狠之色:“信不信,老子把你的头割下来当酒壶?” 闻言,苏心斋等人皆是用一种看死人的眼神看他们。 叶离将人交给若云仙姑,面无表情道:“噢?诸位看来是当地来头不小的强盗了?” “废话,我们老大乃是黑风寨的三当家,今天看上你的女人是给你面子,你特么还敢唧唧歪歪的,是不是想找死?”一个强盗大吼,露出狠色。 他们已经确定四周没有其他人了。 但实则三千双如同狼群的眼神正在林子里锁定着,只不过没有现身而已。 “噢?”叶离眯眼,这似乎就是睦州当地的三洞十二寨之一,真是说什么来什么,打个盹的功夫都能撞上他们。 “原来是黑风寨的好汉们,是我有眼不识泰山,那么你们看今天的事要怎么解决呢?”叶离讥讽。 这些强盗无法无天惯了,以为叶离是怕了。 “哈哈哈,这个废物!” “估计吓坏了!” “今天出来,没想到撞上这么几个美人,真爽啊!”这些强盗好不掩饰的对话。 “小子,我看你顺眼,给你一次活命的机会!”那个为首的光头突然大喊,而后目光扫过苏心寨和若云仙姑,眼睛里毫不掩饰火热,口水都要掉出来了。 “你把她们两个,还有那个小丫头送给我用几天!”他直接指向二女。 然后又嚣张跋扈,不饶人道:“然后,你再从大爷的胯下钻过去,我就当今天这件事没有发生过,怎么样,合情合理吧?” “哈哈哈!”顿时,十几个强盗哄然大笑,以欺压迫害别人为乐。 苏心斋,若云仙姑的脸无不是冷了! 叶离则笑了,怒极反笑,他知道睦州匪患猖獗,但没有想到是如此的猖獗,也罢,从黑风寨开始吧! “小子,你笑什么?”光头不爽。 “我在笑,你们几个短命鬼眼神似乎不大好。”叶离淡淡道。 “找死!”十几个强盗当即勃然大怒:“杀了他!” “等等!”那光头惊呼,整个人猛然僵住,似乎发现了什么,脸色逐渐的不对劲。 只见林子里缓缓浮现了一重重黑影,一字排开,长达数百米,那是一名又一名的禁军,正以一种看死人的眼神看着十几人。 轰隆! 十几个强盗的眼睛像是猛的炸开了一样,肝胆俱裂,上千名军队他们竟然没有发现! “官……官兵!” “这里怎么可能有。” “不对,他们不是!睦州的官兵怎么可能有如此好的玄甲?!”十几人慌了神,脸色惊变。biqubao.com 为首的光头男子瞬间联想到了云州的事,得意的脸逐渐变成了猪肝色,意识到先前这个年轻人好像有点来头不小。 “快跑!”他大喊,二话不说就要逃走。 “跑,恐怕是晚了!”叶离冷笑,一手挥动大喝:“拿下!” “是!!” 早已经准备好的禁军一声大吼,炸响当场,轰隆隆,当即百骑精锐冲了出去,带着煞气,快如闪电。 “驾,驾!” “快走!”吓破胆的光头男疯狂拍打马的屁股,恨不得原地瞬移。 他们的马匹怎么可能比得上禁军的精锐,不过跑出去五十米,就被大批禁军包围。 禁军可不会留手,拿起刀柄就砸! 砰!噗…… “啊!!” “我的头!” “……” 轰隆隆,随着好几声的巨响,十几人全部被砸的头破血流,坠落下马,然后被禁军抓住腿,直接拖到了叶离的面前。 背部被拖的是血肉模糊,惨叫连连。 看到这一幕,钟如玉都吓傻了。 “就是你刚才要我从你的胯下钻过去是吧?来,你站起来,我钻给你看!”叶离人畜无害一笑。 “不,不要!”光头男快要哭了,脸色痛苦而惨白,疯狂磕头:“大人,不要,不要啊!” “我知错,我知错了。” “刚才是我有眼不识泰山,我该死,我该死!” 啪,啪啪……他狠狠的扇着自己的耳光,哪里还有刚才嚣张的样子。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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