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负,高傲彰显的淋漓尽致,他确实有这个资本,但历来贵族也都是如此,只能看见自己的光芒,无法正视别人的强大。 “可……” “可什么可,立刻进入废弃驿站,避雨!”王恪冷冷下令,说一不二。 “是!”众人只好听从。 然而就在他们的队伍刚刚在大雨中,急匆匆的进入驿站,将门窗紧闭,遮挡风雨的时候,叶离到了。 隔着漫天大雨和泥泞的平原,他远远看到了一大队人的影子。 “陛下!”苏心斋惊呼一声,大雨淋湿了她的三千青丝,鬓发紧贴着她的冰肌玉骨,美的让人不可直视。 “看到了!”叶离眯眼,愈发火热。 全军上下亦是大喜,终于追上了,应该是他们吧? “夏阳,你带五百人,迅速绕后,给朕堵住他们的退路,一会前后夹击,务必速战速决,现在下着大雨,四下无人,是天赐良机!”叶离大吼。 “是!!” “你们跟我来!”夏阳大喊,勒紧缰绳冲向了左侧,迂回包围。 一千人迅速在大雨中完成了分流。 大雨倾盆,哗啦啦的水流声完美掩盖了禁军的马蹄声,以至于叶离率领五百禁军摸到了破败驿站的门口,里面的人居然都还没有发现。 反倒是透过缝隙,看到里面的人正在生火取暖,甚至还热着一些美酒,笑声一片,丝毫没有意识到危机的靠近。 叶离握着刀冷笑,雨水从他挺拔的鼻尖滴落,英武而又瘆人。 “王恪,这是你这辈子最后的一顿酒。” 幽幽的声音就像是死神发出了召唤一般,让多少禁军在雨中都是一凛,天子开口,大罗金仙来了都没用。 砰!! 慕然,破败驿站的门户直接炸开,本就年久失修,加上叶离这么一脚,那断裂的木块直接乱飞。 巨大的声音让破败驿站之中的百人一震,手中酒水剧烈撒了一地。 “谁?!” 他们齐齐看来,只见风雨飘摇的漆黑暴雨天下,一人持刀,屹立门口,他们楞了。 但他们压根就没有慌乱,因为这是太原,在这里他们就是无冕之王,从来还没出过什么事。 “哪里来的草寇,好大的胆子!” “你是想要找死吗?” 有一名太原王氏的人怒斥,因为视线问题,他没能看到那门口哗啦啦的雨中站着黑压压的禁军,刀都出鞘了。 “滚出去!” “这里没有你们躲雨的份儿!”那人冲上前趾高气扬的命令。 叶离冷酷,雨水顺着他的黑发滑落,他锐利的目光根本没有将这人放在眼中,而是在破败驿站中搜索着某一道身影。 终于! 他的目光锁定在破败驿站的二楼栏杆处,哪里站着一个紫衣青年,二十六岁的样子,头角峥嵘,皮肤白净,一看就是大家族的嫡系子弟,袖口都镶嵌着金丝,贵不可言。 当二人的目光相交的那一刻,空气中,仿佛有什么东西直接炸开! “小心!!”王恪察觉不对劲,感知到了危险,大喝出声,如石破天惊。 不过,一切都晚了。 那人走到门口,想要给叶离一个耳光当作教训,但却看到了外面大雨中站立着密密麻麻的铁甲军队,而且还不是一般的军队。 他整个人直接傻掉! 当听到王恪的大喊,他下意识的想跑,但…… 噗嗤!! 他的视线定格,眼中景象颠倒,砰,头颅轰然掉落在地,尸体也跟着倒在了雨水之中,鲜血迅速染红了积水。 此一幕,太快了,没有任何人阻止得了。 太原王氏百来号人当场震怖。 而后王恪爆发出了野兽一般的嘶吼:“混账东西,你是何人麾下军队,胆敢斩本公子心腹,你知道这将带给你什么后果吗?!” 声音隆隆,极具那种高高在上,睥睨一切的自负。 “我管你什么后果!” “欠债还钱,杀人偿命,千古不易的规矩,今天你们这里的人,一个也别想跑!”叶离冷漠,带着滚滚杀气,气势直接碾压。 而后一脚,他霸气将头颅踢向王恪,鲜血在空中洒落了一条优美的呼吸,砰!最终重重的砸在王恪的脚下。 紧接着,数百禁军涌入破败驿站,整齐划一的铁甲,伴随着一把把钢刀,一字排开,将气氛渲染到了极致。 “不好!” “保护少主!” 太原王氏的人反应过来,察觉到情况不对,立刻聚拢,抽出了刀。 “杀人偿命?你是钦差大臣的人?”王恪眯眼,脸上没有害怕,甚至自信,毕竟这是太原。 只是他心中微微震惊,竟然追来了,这是他完全没有想到的。 “死人,不需要知道那么多。”叶离冷笑。 “你想杀我?你知道你脚下踩的是谁的地盘么?你又知道我是谁吗?”王恪的双眼闪过一丝阴沉和杀意。 一瞬间,叶离乐了,居然还跟自己装起来了,他笑的不屑而带着冷意:“小子,那你知道我是谁么?” 那种不屑,带着君王的那种蔑视,这瞬间深深刺痛了王恪,怒吼道:“混账东西,胆敢蔑视本公子,钦差大臣又如何,敢追来,就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给我动手!” “是!”太原王氏的百十号人虽然人少,但他们丝毫不怕,竟还主动出击。 “少主有令,杀啊!” 破败驿站,瞬间大乱,厮杀爆发。 叶离冷酷,吐字如刀:“杀光他们,一个不留,为死去的亡灵复仇!” “是是是!!” “杀光他们,替死去的百姓复仇!” 禁军怒吼,仿佛天师,气势山呼海啸一般,都是杀过人的顶级精锐,否则不可能作为天子的贴身近卫军。 轰隆! 双方人马迅速对撞,喊杀,鲜血,惨叫,瞬间爆发。 砰砰砰…… 咔嚓…… 破败驿站瞬间被打的千疮百孔,门窗倒塌,木台倾覆,火盆乱滚,一具具尸体伴随着哀嚎倒地不起。 面对禁军这种军队制度的存在,对方的百十来号高手就如同土鸡瓦狗似的,瞬间被杀的乱窜。 才一开始,就形成了压倒性的碾压。 “啊!!” “救我……”惨叫不绝于耳。 见此一幕,王恪恼怒,脸色非常不好看,这再次出乎他的预料,自己手下这百十号高手个个都一打五的存在,此刻却被杀的这么惨,现场就跟杀猪似乎的一边倒。 “一群废物!”他怒骂一声,捏拳道:“敢来太原挑衅我王氏的威严,饶你不得!” “来人!”他大吼,彻底发了狠。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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