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众人皆急,叶离反倒冷静了下来,一双眸子犹如火炬一般的扫过四周,异常锐利:“他大腿受伤,跑不远的。” “应该就在四处民房,搜一搜,将百姓妥善安置出去。” “是!” 六扇门和禁军快速展开行动,禁军在地面进行地毯式的搜索,六扇门则全部站在屋檐的高处,不断的扫视着下方,警惕刺客逃跑。 但一番搜索下来,各处禁军还是来报,没有发现,似乎这个刺客就是人间蒸发了一般。 现场火把腾腾,照耀的如同白昼。 所有人看着叶离,带着一丝着急。 “这间屋子,搜了吗?”突然,叶离开口,看向了面前的一间民宅,似乎已经荒废许久了,连门都没有,里面一切光秃秃的,很难让人相信这可以是藏身的地方。 “这……大人,没有。”众人纷纷摇头。 “应该不会在这里面吧,一目了然,怎么藏人?”有人嘀咕。 叶离没有说话,做了一个手势,六扇门的人齐齐从屋檐上飞掠而来,包围了这处荒芜的宅子。 他确定,这个刺客不可能这么快逃走,四周都找不到人,有很大可能这家伙在上演一出“灯下黑”。 于是,他握着刀,迈步走了进去,挺拔身影冷酷,压迫力十足。 咔…… 他的脚踩碎了院子里的枯枝,发出了一声脆响,伴随着诸多禁军的火把和呼吸,让整个宅子瞬间变的肃杀。 光秃秃的院子一目了然,月光惨白,连虫鸣的声音都是那样的清晰。 “陛下,有血!”苏心斋洞悉力敏锐,突然弯腰在地上用手指沾起了一滴血。 所有人脸色迅速猛的一变。 “是鲜红的,不是暗红,刚滴落不久!”若云仙姑凝重。 禁军震怖,还真在这里面,他们刚才竟然没有进来看。 若非陛下在,险些大意啊! 叶离眼神冰冷,再度迈步向前走,黑发随夜风滚滚:“本官知道你在里面,出来!” “你跑不掉了!” 声音回荡,携带着一股威压,几乎可以摧毁一个人的心理防线。 但荒芜的院子,无人回应。 “不出来是吧?” “一会让本官抓到你,你可就遭罪了!” “现在滚出来,束手就擒,本官可以考虑给你留条狗命,机会只有一次,你考虑清楚了!” 他一边喊话,一般使手势,指了指荒芜原子里唯一孤零零的房屋,与其说是房屋,倒不如说是一个骨架。 连瓦片都没有了,只有着屋檐和木柱,还是露天的,长满了杂草和青苔,但却是唯一可以藏身的地方。 苏心斋等人一凛,不动声色,放低脚步,开始围拢而去。 肉眼可见,禁军正在以极低的声音包围这座房屋,插翅难逃。 “是太原王氏的狗贼派你来衙门射箭,进行死亡威胁的吧?” “他们那么多人不现身,就派你来,不仗义啊。” “啧啧,你现在落难了,他们呢,怎么不来救你?”叶离持续说话,一是施加心理压力,二是为苏心斋他们的包围争取时间。 这个人绝对不能放走,是唯一能找到屠杀百姓幕后凶手的线索了。 果不其然,在他一连串的心理攻势下,房屋中有一声异响,很轻微,轻微到不可闻,但叶离还是听到了。 他的眸子闪过了一丝通天杀机,人就在里面! 他看禁军在外围已经布置好了,毫不犹豫一脚踹开木门,走进了这个被荒废搁置的屋子,零星的月光打落下来,显得好看,但莫名瘆人。 里面遍布蜘蛛网,什么都没有,但视觉死角还是不少。 他一点一点的搜索,禁军紧随其后,屏住呼吸,压抑到了极致。 “你当真不肯出来?” “一会让本官找到你,和你自己出来认罪,可是两码事,你想清楚。” 叶离一边说,一边用刀挑起碎布,能藏人的地方都没有放过,可以说是细致到了极致。 但无论怎么找,就是找不到人,而且一连串的心理攻势,也没有让这个刺客再露出马脚,眼看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 叶离也失去了耐心! 他正要下令,让人直接推平这里,掘地三尺找出人,他就不信找不到。 但突然,啪! 一滴水滴落在若云仙姑的衣襟领口上,几乎没有发出什么动静,以至于若云仙姑自己都没有警觉。 但叶离却是看见了,停下脚步,一手伸向了若云仙姑的衣襟领口,也就是胸。 若云仙姑反应过来,楞了一下,他要干什么? 下意识的,她玉脸大变,这个时候他居然想咸猪手??想要躲闪,但下一秒,叶离的手指在她的衣襟伸手点了一下,指尖赫然是鲜红的。 这不是水,而是血! 若云仙姑美眸一震,瞬间知道自己误会了。 “血!” “大人,是血!” 所有人都没有反应过来,叶离已经行动:“总算是找到你了!” “给我下来!” 他突然大吼,骤然发难,长刀往上一抛,发出呼哧呼哧的破空声,尖锐刺耳。 “不好!” 一个隐藏在房梁上的黑衣男子脸色大变,本以为藏的已经够好了,但终究百密一疏,一滴血竟然被看到了。 他来不及反应,只能-在空中一个翻滚,砰!长刀斩断了房梁,发出巨响,整个在此搜索的禁军全部闻声赶来。 那是一道黑影,冲天而起,在被发现的第一时间,打算对外突围。 “跑,你跑得掉吗?”叶离怒吼:“留下他!” 唰唰唰! 一霎那好几道身影拔地而起,全是六扇门的人,早就已经就位,在空中直接拦截。 黑衣人的瞳孔一缩,背部发寒。 他甚至还来不及反应,一道白衣就闪到了他的面前:“滚下去!” 砰! 黑衣人不知道怎么的,发出一声惨叫,如同炮弹一般极速坠落,重重的砸踏了房梁,轰然一声落地。 “啊!!”他惨叫哀嚎,肋骨不知道断了多少,但居然还挣扎着,想要起来逃跑。 但这时候,铿铿铿的铁甲轰鸣,大批禁军已然赶到,直接用刀架在了他的脖子上。biqubao.com “哼!” “狗东西,还想跑,你真当钦差队伍是吃屎的?”叶离冷笑。 黑衣人顿时如遭雷击,感觉到危险,猛的抬起头,只见叶离拖刀而来,刀在地面上都划出了火花,杀气凛冽。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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