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押解的那批豪绅,算是在游街示众,他们此刻脸色铁青,愤怒怒吼:“一群贱民,没有我们养你们,你们接下来就等死吧!” “杀了我们,你们更活不了,你们听这个狗官的,迟早要自取灭亡!” 声音怨毒,嚣张到了极致,一口一个贱民,似乎觉得百姓们能有一口饭吃,还是他们的施舍。 这其实也是贵族的一个缩影。 叶离的脸黑了,还特么敢嚣张! “夏阳!!” “卑职在!” “给本官抽烂那个狗东西的嘴巴!”叶离发怒,下意识握拳,伤口又崩出了一点血,一旁的若云仙姑忍不住担心。 “是!”夏阳大喝,亲自冲了过来。 那豪绅知道刺史倒塌,自己的黑历史被查出来,必死无疑,于是破罐子破摔:“你就算杀了我又如何?” “没有我们,整个云州都要垮!” “去你大爷的!”夏阳怒骂,亲自动手。 啪! “啊!”那人的惨叫分外凄惨,牙齿都被打飞了,血肉模糊。 然而,百姓的心一沉,却没有感觉到畅快,而是从一开始的惊喜逐渐变成了担心。 是啊,东家们没了,没有工钱,怎么活? 他们在的时候,至少还能多少有一口饭吃,可现在? 有百姓代表慌乱,明知被欺压,但却没有办法,甚至想要给这帮家伙求情了。 叶离看在眼里,怒在心里,这就是贵族对于百姓的压迫,也是贵族能长盛不衰的原因,他们把持了资源命脉! 而他就是要来打破这种不公的! 他一步迈出,冲着数百百姓代表大喊道:“父老乡亲们,别怕!” “本官代表朝廷,代表天子,在这里宣布,贵族豪绅做主的日子一去不会回了!” 那些被押解的豪绅,面露一丝怨恨和不屑,多少年了,这片土地上谁能动贵族的蛋糕? 但下一秒,叶离的话直接让这批人的不屑消失,取而代之的是脸上的猪肝色! “即日起,本官宣布,以新野坡为首,所有的良田全部充公,将迅速分发至云州百姓的手中,本官保证,家家户户都有地可种!” “并且本官承诺,朝廷每一季只征收三成的粮食赋税,剩下的,全部是你们的!” 此言一出,全场炸锅! “什么?!” “大人,你说什么?”百姓代表们震惊的抬起头,不敢置信,以为自己听错了。 那些被游街示众的豪绅,则直接傻眼,三成? 还是朝廷三,百姓七…… 以往别说七了,百姓连一都没有,每月只能拿微薄的工钱,运气好够卖力才能得到东家赏赐的一碗米。 这在整个历史上,都是相当炸裂的举动。 若云仙姑,夏阳都变色了,只收三成?陛下好大的魄力! “本官说!良田分发,百姓自种,朝廷只收三成赋税!”叶离重复,铿锵有力,这或许太少了,但他坚信若要使汉人强大,大魏强大,首先就得让百姓吃饱,否则什么都是空谈,这是一个阴阳的关系。 而且佃户自种,能刺激积极性,一亩田的产量绝对会升高,相当有利于开荒,百姓自己能拿多的,谁不愿意去开荒? 再一次的承诺,让数百百姓代表心头猛震,他们有人已经六十岁了,但六十年来也从未听说过如此“仁政”! 一瞬间,他们呆若木鸡,喜极而泣,不敢置信,什么表情的都有! 反观那群贵族豪绅们的脸,直接变成了猪肝色。 天下各地都只给百姓一点好处,结果叶离一来,就要给地,还只收三成的赋税,这要其他的贵族豪绅如何自处? 其他州府的百姓听到了,能不跟着掀贵族豪绅的灶台吗? 这特么简直就是釜底抽薪! 他们再也忍不住,气急败坏的怒吼道:“放屁!” “钦差大臣,你算什么东西,你代表得了天子吗?你知道这会带来什么后果吗?!”有人面红耳的威胁。 “我们世世代代传下来的地,你凭什么说发给百姓就发给百姓,凭什么?” “我罪不至死,你无权抄家!” “你无权!” “你敢这样做,你就要付出代价!!” 此起彼伏的怒吼,就好像是被踩中了尾巴,因为他们知道,这政令若是实行,对于整个贵族来说都将是一场重大的打击,而民心也将彻底靠向天子。 而且叶离的所作所为,就是要掀贵族豪绅的桌子了,和不久前天子在京城做的事一模一样。 只是他们不知道,钦差大臣其实就是天子。 “哼,你说本官是什么东西?那你们这群丧家之犬又算什么东西?” “从今天开始,百姓不敢做的事,本官来做,百姓不敢说的苦,本官来说!” “不服的,你得先有站到本官面前的实力!”叶离霸气之中,带着一丝痞气,什么狗屁后果,不就是跟诸多贵族豪绅掀桌子吗? 从他制裁蔡淳开始,这一切就已经注定了,若生怕,他就不出来这一趟了。 他大手一挥,大吼:“全部拖下去,严加审问,往上追溯二十年,只要犯过事,全部顶格严办!” 他杀气凛冽的不像是一个文官。 “是!” “我等遵旨,大人威武,大人威武!!”禁军大喝,响彻云霄,热血沸腾,有这样的主子,浑身都是胆。 那批被押解的贵族豪绅,脸色难看,不断怒吼,甚至发出死亡威胁! “钦差,你过了!” “你会遭到清算的!” “你这是借题发挥,你这是借题发挥,针对我等,我不服,我不服!” “不服,就憋着!”有禁军大吼,直接动手。 “啊!” 惨叫四起,禁军可不惯着,不是大耳刮子,就是拿刀柄砸头,一时间这群昔日呼风唤雨的家伙被打的是惨叫连连,惨不忍睹,直到被拖走。 这引起了不少百姓的叫好,没有了后顾之忧,他们眉开眼笑。 “大人打的好,打的好啊!” “这群吃人不吐骨头的家伙,也有今天,老天开眼啊!” “我等跪谢陛下,跪谢朝廷,跪谢钦差大人,我们的好日子来了,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百姓代表喜极而泣,跪地磕头,几乎要把头都磕破。 声音经久不绝,响彻云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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