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心斋和若云仙姑看到来人,猛的反应过来,大眼齐齐一亮,原来陛下是…… 只见那几人径直来到叶离的跟前。 “这位公子,我家主子有情,还请上阁楼一叙。” 叶离这边还没有说话,刚才赢的盆满钵满的那些富商和达官贵人就不乐意了:“哼,干什么,你说邀请就邀请,这位公子是我们的朋友!” “不行,我们还没有赌完!” 他们自然不愿意到嘴的肥羊就这么跑了。 但接下来那几个人说的话却是迅速让全场安静下来,甚至是忌惮:“怎么,夫人想请人,你们还敢阻止?” 先前说话的那几个达官贵人脸色迅速猛的一变,全场亦是一凛,以为听错了,夫人? 在这里玩的谁不知道夫人指的是谁? “原来是夫人的人,失敬失敬!” “我们还有事,先行告退!” “走,走,快走。”那几人脸色害怕,一溜烟就没了人影,速度之快,让人咂舌。 见状,叶离眼中一闪,看来这个刺史夫人的凶名不小。 “这位公子,不知您意下如何?”那几个下人再次开口。 叶离眼珠子一转,道:“你说要我上去就上去,本公子岂不是很没面子,上面有这里好玩吗?” “呵呵,公子上去就知道了,上面肯定比这里好玩,还请公子可以赏光。”那几个下人笑眯眯的说道。 “噢?是么?” “那好吧,跟你们上去瞧瞧!”叶离一副勉为其难的样子,实则刚才所作的一切就是为了调来刺史夫人这条鱼。 “这边请。”那几个下人倒还算有礼貌,伸手来请。 叶离给二女使了一个眼色,一同离开。 当他们离开了这间赌阁时,现场瞬间炸开了锅,议论纷纷。 “嘶!” “夫人竟然主动邀请他了。” “这家伙倒霉了,财大气粗被夫人给盯上了,这要是不请假当场,恐怕就走不了了。” “万一他赢了呢?” “呵,你觉得可能吗?有命赢,没命花,刺史夫人什么人,你们难道没有听说过,多少人去了就离奇消失了!”有人低声隐晦。 顿时,许多人的脸色纷纷一凛,似乎对于刺史夫人的名声有所耳闻,相当忌惮。 不一会叶离随同那几个下人来到楼阁大门口,这里建立在高处,植被园林茂盛,所以看起来就有些像空中楼台的感觉,论气派程度尤胜其他赌船和赌阁。 四处有不少站岗的,孔武有力,一看就是打手或者有武功底子的侍卫,防守森严,叶离将这些收入眼底。 “等等,这位公子,您的两位侍从恐怕不能进去了。” “为什么?”苏心斋警惕,怕有什么诈。 “没有为什么,夫人不喜欢生人,你们还是在这里等着比较好。”那几个下人淡淡说道。 苏心斋蹙眉,叶离拍了拍她的玉肩:“无事,既然夫人不喜欢生人,那你们就在这里等着好了。” “可……”苏心斋还是不放心。 叶离给了她一个放心的眼神,她才没说什么。 “走吧,带路!”他道。 “这边请!”下人继续带路,而苏心斋和若云仙姑则被留在外面。 “苏大人,放心吧,以陛下的足智多谋,应该是予取予求的。”若云仙姑低声道。 苏心斋点点头,心想也是,自己担心过头了,若是真有什么,大不了自己杀进去便是。 叶离刚一进楼阁,就有一股女人的香味涌进鼻子,是那种成熟女人的味道。 他锐利的目光迅速一扫,瞬间注意到楼阁内的屏风后面,至少坐了好几个人,看身形都是女人。 啪嗒! 门突然被下人合上,光鲜暗淡,他一人被丢在了里面。 叶离抬了抬脚,竟发现脚下竟然还有斑斑血迹,他整个人当即一凛,这些女人在里面搞什么? “你叫什么名字?”一道慵懒的声音响起,带着一丝高高在上的感觉。 其余屏风后也纷纷投来目光。 叶离寻找到说话声音的来源,在正前方的一扇牡丹刺绣屏风后面,看不清人影,但依稀可以看到身材是不错的。 “我?” “我的名字叫钱万斤!” “你就是刺史夫人?”叶离挑眉。 “钱万斤?” 噗嗤…… 在此的好几个贵夫人皆是笑出了声音,这个名字太有趣了。 “我就是,看你面生,你是哪里人?”王婕在屏风后再次淡淡问道,她的脚下还跪着一个男仆。 “我是扬州人。”叶离眼珠子一转,脱口而出,压根没有半点说谎的痕迹。 扬州自古多富商,富的流油的不在少数,这也刚好能够解释为何如此土豪的行为,王婕等人心里的顾虑打消了不少。 叶离立刻又主动道:“夫人,既然你找我来,为何要躲在屏风后面,何不出来面对面一见?” 此言一出,现场明显安静一瞬。 “放肆!”而后有侍女喝斥。 “你什么身份,夫人什么身份,你竟敢口出狂言!” 在大魏,已婚夫人确实是不方便和其他男人见面的,更别说规矩森严,自视清高的贵族们了。 叶离不但不怕,反而大喝:“哼!” “既如此,那就没什么好说的了,一点都不好玩,告辞!” 说着,他掉头就要走,他断定,这个刺史夫人能来这种乌烟瘴气的地方,就绝对不是一个安分的女人,自己唯唯诺诺,反倒会被看不起,失去机会。 “等等!”王婕的声音再次响起。 轻笑道:“钱公子,你有点意思,你刚才这么说话就不怕我不高兴,杀了你?” “杀?谁还没点背景了?”叶离故意高傲道。 屏风后的几位贵妇人眼神闪烁,特别是王婕,彻底来了兴趣,从软榻上坐了起来,赤着脚,那脚趾性感无比,不是少女可以比的。 她试探道:“噢?听你这口气,你的来头还不小?” “这个不重要,重要的是我是来寻欢作乐的,听说夫人喜欢赌钱,正好,我也喜欢赌,不如咱们来面对面赌一次,就当交个朋友?”叶离仰头,说话直白,一副我是愣头青的样子。 “你在找死!”有侍女怒斥,眼神不善。 王婕立刻道:“闭嘴!” 侍女们纷纷低头,不敢说话。 紧接着,她从屏风后面站起来,非但不生气,反倒咯咯咯的发笑,让人捉摸不透:“好,很好,本夫人很久没有遇到过像你这么有趣的弟弟了。” 那一句弟弟,叫的多少有点水性杨花的感觉。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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