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随着殿外战马的嘶鸣,麒麟五杰的痛苦惨叫发出,划破长空,殿内所有人一凛! 陛下和贵族,彻底算是掀翻桌子! 但这也是随着蔡淳死去所必然的。 随后的几个小时里,麒麟五杰当殿被五马分尸的消息传了出去,瞬间引起京城各方巨震! 谁不知道这五人是什么身份背景?有心之人,几乎已经预见了一场新的博弈和争锋将缓缓降临,而且会席卷天下! “陛下太冲动了啊!不杀要比杀了好。” “是啊,这样一来,太原等地势必和京城渐行渐远。” “放屁,陛下这是为我们着想,你看看京城外的那些良田,以前我们哪里有份,哪里吃的饱肚子?” “没错,贵族就是吸血鬼,不把咱们当人,目无法纪,陛下杀他们怎么了?老朽拥护陛下!” “还有我!!” “……” 大街小巷的议论,正应了那一句话,是非功过,自有后人评说。 此刻的叶离也没时间来顾虑这些,科举如火如荼的进行着,朝廷空缺出来的大量位置,已经是急需人才来补上了,否则连正常运转都做不到,还怎么制裁那些不法之徒,贵族门阀? 经过两天的详细审核,一千多名进士的文章,以投票制的方式选拔了八十人出来,而所有跟五大贵族门阀有直系关系的,全部被拒之门外。 皇榜之下,人山人海。 看着那告示上的名字,全是寒门子弟,民间大贤,那些贵族子弟皆是怒不可遏! 特别是李家的那些人,一个个面色阴沉到了极点,怒火中烧。 “走!” “回关中,将此事禀报给家主!” “没希望了,我们也走,看来当今陛下是铁了心要打压我们了!” 又有人冷冽捏拳:“公子已死,这仇结下了,没有我们的支持,看皇帝怎么坐稳天下!” “哼!” “……” 就这样,五大贵族门阀的人意气风发的来,现在又如丧家之犬一般的离开京城,上百年了,这是他们第一次遭遇这种打击,以前是从来不会有的。 不久后,皇宫内。 “陛下,刚刚收到消息,说是五大贵族门阀的主要陪考人员已经全部离境。”苏心斋道。 叶离正在翻看各郊外郡县的开春拓荒奏折,闻言只是恩了一声,没有太大的波动,毕竟一群小喽喽罢了。 苏心斋则担心蹙眉道:“陛下,五杰已死,虽然他们还算不上五大贵族门阀的接班人,但毕竟也是嫡系,这等于是您又一巴掌扇在了那些老家伙的脸上。” “我担心,此事会不会引起他们的报复,甚至是造反?” “毕竟,突厥的事才刚刚平复下来,京城百废待兴。” 闻言,叶离从花园里站了起来,平静道:“他们不可能造反。” “为何?”苏心斋不解。 “朕杀那五个狗东西,是有理有据,民心所向,他们能有什么话说?” “他们心里再不服,也只能憋着,一旦造反,他们就是反贼,不得民心者,必败!” “所以他们的报复绝不会放在明面上,而是背地里搞小动作,施压于朕,捣乱于天下。”叶离分析道。 听完,苏心斋恍然大悟,松了一口气。 “陛下英明,这我就放心了。” 叶离笑呵呵道:“不过也不能太乐观了,别的贵族不说,单单是这五家人加上陈家,拧成一股绳,力量就太可怕了。” “他们的实力和做事风格,反弹不比造反威力差。” 苏心斋闻言,玉脸又是一沉,暗自叹息,陛下太难了。 如果说蔡淳是他以前不作为导致的,那么贵族之患就是历朝历代的遗留问题,想要除去,就得承受切肤断骨之痛。 她正要说什么。 这时候,禁军冲来:“报!!” “陛下,孔禹大人来报,说是八十名入围者已经尽数等候于御书房,请您前去。” 叶离这才猛的一拍脑门。 “糟糕,把这正事给忘了,今日是科举的第三试。” “快,走,等这批人上任,朕就可以彻底大展拳脚,稳固京城了。”说着,他快步离开。 “是!”众人迅速跟上。 不一会,御书房内,就已经站满了人。 几乎六部尚书,还有太书院考官等等全部都在这里,伏案上摆满了各式的卷宗和试卷,屏风后面,还有太监提拔随时准备记录下叶离说的话。 “陛下,您是要一个一个的见,还是一起?”孔禹拱手问道。 “一起吧,一个一个的来,浪费时间,而且对比不出来什么。”叶离大手一挥,很是干脆。 “是!” 紧接着,福寿高亢的嗓子响起:“宣科举前八十甲入殿觐见!” 顿时,禁军推开三道门户,被搜过身的进士们这才被带了进来,还要脱鞋,焚香等等,古代皇宫的规矩是常人难以想象的森严。 叶离暗自叹了一口气。 他本不喜欢这些繁文缛节,以前也取消过,但孔禹上任之后就不行了,这厮就跟个检查委员似的,那看不顺眼就怼哪。 这里不符合礼制了,这里不利于天子威严了,他都要说,是好心和忠诚,但就是太直,和唐朝的魏征类似。 最后叶离实在没有办法,只能在这些无关紧要的事上顺着他。 一是看在孔念慈的面子上,二是人是他自己请回来的,就必须接受。 孔禹虽然恼火了一点,但他给朝廷带来的裨益是无法想象的,礼部短时间就顺利重建,焕然一新,天下学子更是归心了不少。 “我等参见陛下,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八十人对着金碧辉煌龙椅上的叶离跪地一拜。 他们声音爽朗,斗志蓬勃,眼神清澈有才,一看就让人舒服。 “哈哈哈!” “起来,都起来。” “不亏是我大魏此次科举的人中龙凤,个个都头角峥嵘,有你们在,大魏何愁不兴啊,朕甚高兴!”他先是夸了一番。 夸的八十人是面红耳赤,激动无比,心里感恩戴德:“我等不敢,多谢陛下夸赞,我等势必为陛下为大魏效犬马之劳!” 读书人就想要认可,这比什么都重要,叶离自然明白这一点,所以给了他们这样的殊荣 而后他脸色渐渐肃然,道。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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