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久后,一队禁军赶来了这里,对已经入围的寒门学子进行保护。 叶离则带人回了皇宫。 除若云仙姑,不愿入宫之外,全部人都带回去了。 此刻黑夜崔嵬,御书房内,灯火通明,叶离忍不住骂骂咧咧的:“大爷的,可惜那些石油了,都是好东西啊!” “全部被这群混账给糟蹋了!” 见他一直耿耿于怀,骂了一路了,苏心斋好奇的睁大星眸:“陛下,这东西有那么重要吗?” “当然重要!”叶离严肃道:“此物,可以作为战争资源,也可以作为民用资源,比铁矿还要珍惜一百倍!” “就算咱们用不到,咱们的子孙后代也能用到,朕若是能给后人留下这样的一笔财富,那也可以万古流芳了!” 身为穿越认识,他对于石油的重要性可太了解了,没有这玩意,几千年后华夏肯定会受制于人。 苏心斋闻言,玉脸瞬间肃然! 虽然她第一次听说西域的这个猛火油,但她知道叶离不会无的放矢。 “可陛下,东西就这么一点,还全部被贵族的人浪费了。”她蹙眉,略微可惜。 叶离闻言,眼神忽的看向了御书房跪着的一个男子,富贵臃肿,满脸胡须,眼睛透着一股精明,但此刻他却是坐如针毡。 “金老板!” 金珠听到点自己名字了,浑身都是一个激灵,迅速跪地,用额头贴着地板,点头哈腰:“不敢,不敢,陛下叫我小金就好!” 叶离忍不住翻了一个一个白眼,这个奸商,倒是圆滑。 “朕听说你那西斋的生意做的够大的,不知道有没有什么违法的勾当?”他淡淡问道。 苏心斋看去,她了解叶离,这是对金珠打起了主意。 金珠抬起头,中年脸上露出尴尬和惶恐,避重就轻道:“陛下,小人担保,绝没有做过对不起陛下,叛党营私一事!” “这是我的入关文牒,我虽是西域人,但来中原十多年了,这里就是我的家!”他快速的拿出文牒,态度端正,让人挑不出任何毛病。 叶离嘴角上扬:“朕问的是你有没有干过违法的勾当?不要混淆视听。” 金珠见不好蒙混,便笃定道:“陛下,没有!” “确定?” “陛下,确定?” “好,苏姨,让禁军派一千人马去西斋查一查。”叶离故意道。 苏心斋莞尔一笑,迅速配合:“是!” 金珠如遭雷击,整个人的脸唰的一下就白了。 “不要,陛下,不要啊!”他着急的站了起来。 “嗯?不做亏心事,你还怕鬼敲门?”叶离瞥了一眼,心里暗骂小样跟朕斗?看你那副奸商的样子就知道你不是个好鸟,即便不是什么大恶。 金珠一颤,在他的审视下无所遁形。 砰! 他双膝跪在地上,欲哭无泪道:“陛下,这年头在西域和中原之间做生意不容易啊,小人虽然没有做过大奸大恶之事,但哪里经得起一个查字。” “还请陛下开恩,开恩,饶了小人吧!”他磕头,砰砰作响,差点没把脑门磕碎。 叶离手指敲击龙椅,淡淡道:“你都做了那些违背律法的事?” 金珠一凛,尴尬道:“陛下,就,就是给各级州府打点一下好处,另外走私一些紧俏的商品来中原……” “比如?”叶离问的很仔细,如果金珠确实犯了十恶不赦的罪,他也不会放过。 “比如私,私盐……但,但陛下,我卖的不多,只有几车而已!”金珠立刻解释,额头满是冷汗,不敢撒谎。 “呵,私盐你都敢卖,看样子过两年兵器你都敢卖了啊!”叶离冷哼。 一霎那,金珠脸色剧变:“陛下,不敢!” “我不敢啊!您就是给我十个胆子,我也不敢啊!求陛下开恩,看在我刚才戴罪立功的份上给我一条生路吧,我以后再也不敢了。” “只要陛下给我一次改过自新的机会,我愿意散尽家财,支持陛下推行国策!”他忍着心头滴血说道,毕竟命要紧啊! 叶离的眼神深处闪过一丝欣赏,这西域奸商有点东西,还知道厉害关系,关键时候也舍得散尽家财来保命,就这一点,许多人都做不到了。 “你的家财自己留着吧,朕没什么兴趣,虽然你的这些事也可以处斩,但说到底并非大奸大恶之事,朕也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过……” 他拉长声音,话锋一转:“不过,你要帮朕做一件事,算是戴罪立功。” 金珠一楞,还没有反应过来自己将遇上这辈子最大的机遇! “陛下,什么事?”他试探道。 “朕要你负责游走西域和中原之地,帮朕秘密搜集石油,也就是你说的麻油,不管多少,朕都要!” “而且每一个自动喷出石油的地方,你都需要用地图详细的给朕记录下来!”叶离铿锵有力的说道,眼眸犹如火炬一般旺盛。 石油在这个时代想要开采,那是痴人说梦的,但就算开采不了,他能把地图记录下来传下去,传给汉人的子孙后代,他们以后直接去挖不就行了? 油田这东西,本来就是大自然孕育的,几千年也都还会在,而且越来越多。 当然,也会有一些机缘巧合的石油出现,比如金珠得到的那一批,这就需要特意去搜集和寻找了。 但西域那个地方乃是无主之地,群雄割据,派出军队去搜索目标太大了,容易引起别人的觊觎,所以金珠这个见过石油,熟悉西域的西域人,就成为了最合适的人选。 “好!” “好!” “陛下,没问题,完全没问题,包在小人的身上!”他激动的拍打胸口,毕竟自己是保住小命了,而且还可以替天子做事,无上光荣! 叶离也是看中了他的激灵和识时务:“当然,朕不白让你干,每半年朕会给你三百两的行动盘缠,当作是辛苦费。” 金珠立刻一颤,猛的摇头,面红耳赤的激动道:“不!“ “陛下,小人为您做事,怎能要钱?这银子小人是断断不能要的,能为您做事,是小人三生有幸啊!” “还请陛下可以恩准!”他磕头。 闻言,一旁苏心斋和福寿这些人,都暗叹好鸡贼的西域商人,这变相是成为陛下的下属了。 叶离自然知道金珠的巴结讨好,没有反对,想了想,他奋笔疾书,直接写下了一本文书,并且盖上玉玺印,然后说道。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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