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知道东山铁矿在被发现之前,还有一大批的铁矿已经流入天下和市场,不知去向,查无可查。 “没错!”安必烈又道:“左贤王说曾经他也想要买,但结果晚了一步,被突厥可汗捷足先登了,不过他偶然得到了这么一个线索,让微臣带回来给陛下,说是让陛下小心这些人。” 说着,他从怀中小心翼翼掏出了用油纸包好的一块铁牌。 叶离接过一看,这贴牌四四方方,正好巴掌大小,是汉人的风格没错。 但上面没有字,也没有印,唯独令牌上雕刻着一个栩栩如生的白虎! “白虎令牌?” “这是往突厥售卖铁矿的汉人所有?”他眯眼。 安必烈凝重:“没错!” “至于其他的,就算草原霸主左贤王也完全不知情了,就像是一个惊天密云一般,根本没人知道是何人在兜售。” 叶离将令牌死死的握在手里,指关节都在泛白。 一脚砰的踹翻桌案,愤怒大喝道:“不管是什么人在兜售,敢发这种财,朕势要将他挫骨扬灰,扒皮抽筋!” 声音震荡,让人不寒而栗! 给突厥人这样的战争资源,等于是在给自己的民族挖坑,身为华夏男儿,怎能不怒? 安必烈亦是脸色通红,咬牙道:“陛下,微臣觉得此事和那蔡淳脱不了干系!” 叶离深吸一口气,愈加有了紧迫感,睿智道:“他应该知道一些内幕,但幕后操盘者却未必是他,他求的是权,而私自卖铁矿的求的是财。” “不过,他也蹦跶不了多久了,等俘了蔡淳,一切都会水落石出!”他的双眼透着一股犀利的芒。 上辈子熟读历史的他很清楚,朝廷权臣的背后,一定有更大的利益集团在支持。 安必烈双眼猛的一亮:“陛下要对蔡淳动手了?” “此事可要小心啊,若无铁证,一旦动了,容易造成各地动荡!” 叶离点点头:“你放心吧,这点朕知道。” “这次,这个老东西,他跑不掉了!”他声音铿锵,有着君王的意志,只有将蔡淳弄死了,朝廷才可以真正的全面重建,大展拳脚。 也只有他死了,才能得到线索,一步步的查下去。 安必烈重重点头,对他信心十足。 “……” 约莫又是半小时后,安必烈离开了,他奔波了数月,还没有好好休息过,叶离也就为他取消了接风的晚宴。 送走安必烈,叶离又找到了胜七等人。 “怎么样,考虑好了吗?”他笑着拍了拍肩膀。 胜七等人齐齐跪下抱拳,面露一丝愧疚:“陛下,我等已经考虑好了,我们习惯了江湖上随意的生活,所以……” 他拉长声音,面露一丝不安。 叶离直接猜到了这个回答,笑道:“不用愧疚,朕既然让你们选,那就做好了准备。” “强扭的瓜不甜,再说,的确江湖可能才是你们的归属。” 胜七汗颜,佩服于叶离的豁达:“多谢陛下宽容,若陛下今后如果有任何需要,只要知会一声,我等必定义不容辞!” “没错!”一众义士接连开口,显得豪气,虽然出身草莽,但比起那些精于算计的贵族和权臣,不知道要高尚多少倍。 叶离负手笑道:“好!那就这么说定了。” “另外……”他话锋一转:“朕有些事想找你们了解一下。” “陛下请说!”胜七抱拳:“小人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你们对呼延观音了解多少?”叶离眼神忽然认真。 “呼延老板?”胜七几人诧异,由于他们护卫安必烈走的较早,所以对后面京城发生的一切事情都不知道。 “陛下,您和呼延老板不是好朋友吗?怎么这么问?” 叶离蹙眉道:“实话告诉你们吧,她被红莲教追杀,不想拖累身边的人,所以不辞而别了。” “什么?红莲教追杀呼延老板?”几人震惊,目光中透着忌惮,而后是愤怒。 “陛下,到底怎么回事?” “王八蛋,这群挨千刀的畜生敢追杀呼延老板,不行,呼延老板对我有恩!我得去救呼延老板!”有人破口大骂,情绪激动。 “站住!”胜七声如闷雷,和叶莽有些相似,但一个是江湖流,一个是战场流。 “连陛下都找不到呼延老板,你觉得你能找到吗?”m.biqubao.com 一句话,冲动的几名义士顿时一滞,脸上浮现担忧和急切之色:“红莲教臭名昭著,无所不用其极,若呼延老板落在她们的手里,后果不堪设想啊!” 叶离的眉头紧锁:“所以朕问什么,你们如实回答,朕才能找到她。” “陛下,请说!”几人这才收起激动。 “呼延观音你们了解多少,可知道她的跟脚?”叶离问道,这些一向呼延观音都没有提过,非常神秘。 “陛下,这……”胜七蹙眉:“小人也不知道,大约是在两年前,我遇到呼延老板的。” “那时候我被人追杀,差点失血死在一个雨夜,是呼延老板救了我,她特别的神秘,背景老家全都没听到提过。” “对,我们也都是被呼延老板所救,结下了交情,但对于呼延老板的过去,我们也没有问过,毕竟江湖儿女,都是四处为家的。”几个义士尴尬道。 顿时,叶离目光闪过一丝失望。 不甘心问道:“那你们都是在哪遇到呼延观音的?京城么?” “不是!”胜七脱口而出:“那时候呼延老板还没有开风尘楼,我们都是在江南水乡遇到她的!” “没错,我也是!”几名义士齐齐点头。 “都是江南?”叶离的眼睛闪过一丝睿芒,总算是有一点能追溯的线索了。 “没错,而且陛下,我当初遇到呼延老板的时候,似乎偶然听她和秦瑶管事说过,京城是天子脚下,最好避风头的去处。”胜七回忆道。 “避风头?”叶离眼神再度一变,难道从两年前开始呼延观音就知道自己有麻烦了? 她到底是谁,到底有怎样的过往? 一时间,无数疑团在其脑中浮现,百思不得其解! 但无论于公于私,他都不能看着呼延观音陷入逃亡。 “你们还知道些什么吗?”他再追问道。 几人对视一眼,而后不约而同的摇头:“陛下,就这么多了,呼延老板不喜欢和别人谈她的背景,所以鲜少有人知道。” “只要秦瑶管事是一直跟着她的。” 叶离沉眉:“好,朕知道了,你们下去领赏吧,呼延的事朕会全力调查的,如果你们收到她的消息了,也记得第一时间通知朕。” “好!” “是!”几个义士纷纷抱拳。 等人走后,他望着宫殿群,自言自语:“江南么?看来京城已经不足以朕查下去了,等解决蔡淳,目光要放眼中原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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